徐子陵戴著天魔面具,一直遠遠地跟著,他看著商秀珣終於打退堂鼓了,心裡頓時放下了大半。
她絕對會疑心的,可是她沒有證據,自己的身份還能好好隱瞞下去,看看什麼時候碰到一批不那麼厲害的敵人,誘上來讓她殺掉好了。
徐子陵一看商秀珣乖乖而回,倒也有幾分開心,特別是看見她一邊回去,還知道一邊輕輕消去自己的蹤跡,心中更是頗是感動,雖然她表面對他兇,可是內裡卻還是對他很不錯的,她也跟自己一樣,輕易不把感情表露出來。
也許,也跟自己一樣,一旦表露出來的感情,就會跟心中的那份感動相反,心中明明不是那樣說的,可是一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另外的一番說話。
徐子陵提高速度,極速返回自己的地方,可是來不及換過一身衣物,就看見了她。
她把小足輕輕地浸入溪流之中,獨坐山石之上,小臉是那般的寧靜,就好像是一個沉睡的精靈。
她的美眸微閉似開,眼中的星光慵懶似看,卻又似在迷茫自傷。
因為有她的出現,天地之間頓無顏色,因為有她的出現,讓徐子陵驚訝莫名。
雪白的飄帶在水中輕輕浮動,那纖長如玉的小足也似乎沒有重量般在水中輕飄,白玉之足,映得那溪水也溫柔起來,原來歡快喧譁的它,也不敢高聲,恐驚擾了正在靜靜獨坐的人間精靈。
「我等你很久了呢!」赤足精靈如夢幻一般,輕啟絳唇,讓長著翅膀的話兒輕輕飛出,飛入徐子陵的心田之內,久久嫋嫋不肯去。
那赤足精靈似乎向這邊看了一眼,她微開星眸,自那長長睫毛交織如夢的睫簾之下,若有若無地向這邊看過來,又伸出柔若無骨的皓腕,向徐子陵招手道:「過來人家的身邊坐下吧!」「不知婠婠大姐找我何事呢?」徐子陵看見此赤足精靈,心中禁不住一陣歡喜,他除下天魔面具,飄飛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迫視了她一會兒,發現她毫不在乎,倒是自己越瞪越是心虛,不由連忙打個哈哈掩飾道:「如果請吃飯好說,要幫忙免談!」「人家怎可能千里迢迢地來找你,就是為了請你吃一頓飯!」婠婠看見徐子陵,臉上忽然有一絲笑意,她歪過螓首,又看了一眼之後,問道:「徐公子這幾天沒有吃過飯嗎?怎麼十天八天沒見,就變成了餓鬼了?」「有什麼事快說。」
徐子陵哼道:「我沒什麼空跟你廢話!」「我知道。」
婠婠盈盈輕笑道:「你是怕那個飛馬牧場的美人兒場主回去看見你跟我在一起,到時你的美男大計就行不通了。
放心吧,婠兒如何敢破壞徐公子的好事?剛才旦梅師叔去纏著她了,一時半刻她是回不來了。」
「你最好不跟我玩花的。」
徐子陵重重地哼道:「我一直對你的容忍度都不錯,可是請別隨便跨過我心中的底線,否則我真的會翻臉的。
邊不負呢?如果沒有這個魔頭作交易,我們之間暫時沒有什麼好說的。」
「邊師叔人家還有點用。」
婠婠嘻笑道:「遲些再交給你這個小冤家不成嗎?真是多謝之前你幫我把他打得那麼慘,如果他傷得不那麼重,他們這幫老資格的老臣子大尾巴,還真是不容易去掉呢!」「婠婠大姐,要想利用人。」
徐子陵向婠婠伸出大手,道:「那是需要支付報酬的。」
「你的手真好看。」
婠婠湊上來,看了一眼徐子陵那璞玉般的大手,忽然輕輕地把小臉貼近,用櫻唇淺淺地吻了一下他的掌心,然後仰起小臉,衝著徐子陵盈盈一笑,如嫣,那晨曦之光剎那黯淡,那晨風朝露也一陣陣迷失,伴著她的清泉般的話兒在空中飄浮無定。
「還不行嗎?貪心鬼!」婠婠輕笑道。
那小臉的歡顏讓徐子陵一陣陣迷失,可是他到底對迷音惑心這種天魔媚音有些抗禦力,嘴裡輕輕哼了一聲,馬上也就將心中那股顫動驅散了。
「邊師叔還不能給你。」
婠婠小手一動,多了一本書,她把它輕輕放在徐子陵的手中,道:「先把他的《魔心環結》給你好了,等人家用他誘出更多的人,再把他交給你好了。
人家保證,一定將一個活生生的邊師叔交給你,不會用一個死人來應付你的。」
「一本破書。」
徐子陵口中輕哼,不過手腕一翻,卻把書收了起來,再緩緩道:「我打生打死,只不過才得一本破書,你這個小魔女似乎也太會跟人做交易了嘛!」「還有很多之前說好的東西人家不是也沒要,只不過那麼沉,人家怎麼搬得動?」婠婠淺笑道:「你如果想要,不如隨婠婠去拿?」「我去了,保證就連骨頭也讓你融了。」
徐子陵衝著婠婠那小臉瞪了一眼,扭過頭不去理她,道:「你最好少跟我找理由,否則交易只有一次,下次你若有什麼魔門內鬨之類,不要找我,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我如果不能得到之前約定的東西,我連傻幹個屁啊!我有空還不如睡大覺!」「人家這次不是太著急通知你這個小冤家來不及帶嘛!」婠婠卻一點也不在乎徐子陵的態度,收起小玉足長身而起,神色慵懶地用無限嬌柔的身軀伸了一個可愛的小懶腰,然後湊到過徐子陵的面前,仰著小臉,由下向上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巧笑如倩,道:「人家單單是告訴你飛鷹曲傲正準備前來找你晦氣這一條訊息,就足夠有誠意了吧?」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