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隨意扭扭身子,轉了一圈,道:「剛才在躲雨的時候,因為淋溼了身子,所以我還換了一身衣服呢!你放心,雖然他們打打殺殺的聲音很吵人,可是我睡得很好,連點小惡夢也沒做!」「你的衣服哪裡來的?」商秀珣忽然讓徐子陵成功地轉換了注意力,她注意到他真的換了衣服。
「撿的!」徐子陵笑嘻嘻地回答。
「你再‘撿’一件我看看。」
商秀珣向徐子陵伸出了蘭花花的小手,哼道:「我如果看見你真的是‘撿’的,那我就信了。」
「要不。」
徐子陵掏出一個銅錢,極是不捨地道:「這是我的全部身家,我把這個全部身家都給你,你就相信我一回好不好?」他的話還沒有完,就讓忍無可忍的商秀珣揚起了小拳頭給嚇回去了,徐子陵一看商mm要爆發脾氣了,連忙好漢不吃眼前虧,撒腿就跑。
江淮杜伏威與飛鷹曲傲首徒長叔謀的對決還在持續。
杜伏威大袖飄飄,袖裡的鐵護臂記記硬撼長叔謀的鐵盾,每一次硬撼,杜伏威都在空中翻旋消去衝擊的勁力,而長叔謀就慘了,他只能站在地面上苦苦地運功相抗。
周圍的戰事不知何時已經完結,除了少數的人在補刀,在收拾戰場,那些江淮軍的執法團高手正圍成一個大圈,如果長叔謀膽敢借勁逃走,想必先要問問他們手中的利刃答不答應。
外圍還有近兩百個高大蠻壯無比的漢子虎視眈眈地看著,最讓長叔謀頭皮發麻的是,那些人的手裡,還持著短矛。
「轟……」又一記重撼,江淮杜伏威幾十年的黑道霸主,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
長叔謀眼前發黑,胸內翻騰欲嘔,手中的鐵盾早陷凹著一隻只淺淺的掌印與臂印,隱隱有好些裂口在鐵盾後面漫延。
現在長叔謀人如其盾,已經是強駑之末,就算想苦苦掙扎,勁力也無多了。
「媽的。」
杜伏威大笑如雷道:「飛鷹曲傲**出來的徒弟就這麼點本事?老子還沒有使出真本事呢!」「拼了……」長叔謀咬破舌尖,綻出一口鮮血,讓神智一清,接著臉上一陣紫金之色暴現,雙手金黃如鉤,雙足飛踢,將兩盾飛踢向杜伏威,同時身形如電閃擊,探爪如鉤,直到杜伏威的咽喉。
生死之關,他也不能藏起最後的絕招了,這是飛鷹曲傲的最大絕招,飛鷹博命三絕擊之一,‘飛鷹天獵’。
杜伏威雙袖一化,將兩盾卸開,雙肘夾擊,也想使出他看門的‘袖裡乾坤’的功夫。
誰知那個長叔謀毫不格檔,讓他一肘打中,整個人飛了出去,鮮血狂灑半空,摔入樹林之中,發出一聲慘叫,再身形連閃,於執法團那些高手還末來得及合起重圍之前,飛遁而去了。
「操,這個王八蛋倒敢拼!就這麼讓他逃了真是虧大了……」杜伏威極度不滿地道:「那個臭小子打一仗就得了個小妞,搶到的盾還是金盾,老子打生打死才得兩個鐵盾,這還有天理麼?」「大總管。」
牛奉義聽了暗暗好笑,不過連忙替自己的主子解釋道:「我們公子得的那兩個名不副實,說是金盾,其實只是鍍金的,也不是值錢的東西!」「你們那個虛先生呢?」杜伏威聽了,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滿意地一陣大笑,問。
「帶黯魔隊到前面伏擊那個什麼李天凡的瓦崗軍去了。」
牛奉義一看這個小氣的江淮霸主不追究,連忙爆一點老底討好他。
這邊的山峽,商秀珣按低了徐子陵的身形,用小半個美不勝收的身軀壓著他。
「大姐,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徐子陵吞了一大口口水,道:「我還沒有準備好,也許我該喝一點酒。」
「你喝酒幹什麼?」商秀珣不明白徐子陵喝酒幹什麼?難道喝酒能燻走那邊遠遠巡視過來的敵人?還是需要喝酒壯膽才不會嚇著?「我覺得喝一杯酒。」
徐子陵笑嘻嘻地道:「我的膽子就會大起來了,到時你再怎麼我……」徐子陵曖昧的口氣馬上讓商秀珣**地捕捉到了不良的資訊,如果不是敵人就在前面不遠了,她非要將他活生生地掐死不可,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在想這個?他竟然以為自己壓著他就是想……商秀珣緋紅著雙頰,她惡狠狠地咬著小白牙,小聲地道:「一會兒等那幫傢伙過去,我如果不將你打斷三根肋骨,我就不叫商秀珣!」「啊原來有敵人。」
徐子陵笑嘻嘻地道:「嚇得我還以為你要強暴我……好,我不說,我不說,你沒那心思,我知道。
可是我想說的是,你就是有我也不反對!說笑了,說笑了,你要不生氣…哎,我跟你說,你的名字似乎不怎麼好聽,換個名字正好…你不要動手,我不說了,我真的不說了,你快放手,我快讓你掐死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唔,你可不可以挪一點,因為你似乎有點重,胸口都壓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啊,我不說了,我這回真的不說了!」幾百個扎著紅巾的盜賊提著刀,相互呼喝,一邊向前搜尋,不時自某些看起來衣著質地上好的人身上翻抄著金銀,他們鬧鬨鬨地一路搜尋過來,急得伏在草地裡的商秀珣心急如焚。
正不知如何是好,卻又有幾騎策駛而來,其中一個匪首模樣的人大喊起來,讓眾賊馬上集合跟他走。
眾賊又亂鬨鬨地走了,一邊吵吵鬧鬧地,簡直就像一群永遠也不得安生的耗子。
看見眾賊又自樹林裡走出近千人,拉成一條長蛇般,浩浩蕩蕩地走遠,商秀珣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剛才真是好險,如果自己還好說,可是萬一這一個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傢伙讓他們發現了,他又沒有未名在身邊,自己又帶他這樣的一個大男子走不遠,那就頭疼了。
幸好,幸好。
剛剛慶幸自己安全渡過的商秀珣,發現身下某人正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他睡著了還不要緊,他還向自己的臉上呼氣,這也勉強忍受了,可是睡夢中的他那雙手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就環上了自己的腰肢,天哪,這個人的睡相……商秀珣在猶豫了一秒鐘之後,還是決定在他那熟睡之後看起來很安寧很酣靜而且正散發著一種神秘輝光的臉上揍他一拳。
當然,臨到下手的時候,心裡偷偷地將狠狠的一拳改成了輕輕地一拳。
理由是,打傷了他還得自己照顧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