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扮男裝的府衛怒極而笑道:「不過是打你,你膽敢給我無禮?」「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府衛。」
徐子陵微俯下頭,用自己的雙目迫視著對方那深邃難測的美眸,衝著那有著無數濃密的眼睫交織的清亮鳳目猛瞪眼,哼道:「我對你無禮又怎麼啦?」「你……」那雙鳳目裡忽然一陣羞惱,不過又很快煙消雲散,換上一種神秘的喜意,只聽那個女扮男裝的府衛道:「如果我不是一個小小的府衛,那你對我無禮了,是不是該讓我打你三十大板?嘻,還是脫了褲子打的那種?」「我聽說過飛馬牧場的商場主長得皮膚黑如墨漆,貌醜無比,簡直就是一個醜八怪。」
徐子陵懷疑道:「那個人該不會就是你這個黑黑的假小子吧?」「誰說的?」此時一身府衛打扮的商秀珣忍不住爆怒了,她一把揪住徐子陵的胸衣,怒問道:「到底是誰說的?是誰說本場主皮膚黑如墨漆,貌醜無比,是誰那麼大膽,膽敢說我是一個醜八怪啊?你看過有像我一樣好看的醜八怪嗎?你說話啊!」「請讓我先喘口氣。」
徐子陵笑嘻嘻地道:「唔,看清楚了,你樣子雖然不行,可是我敢保證,你絕對不是一個醜八怪。
因為醜八怪我看得多了,可是還從來沒有看過像你一般好看的醜八怪!放心吧,我不會再相信別人的謠傳了。」
「你……」一身府衛打搶的商秀珣簡直氣得快炸肺了,她很想一拳將這個可惡到了極點的傢伙揍倒,可是她靈動的美眸一轉之後,忽然笑了,道:「衛公子慧眼如熾,小女子商秀珣拜服。
剛才小女子只是想試試衛公子的超凡眼力,不想讓衛公子一眼看穿,見笑了……請衛公子上座,馥兒,給公子上茶。」
「你們這裡原來還要通考驗才讓坐,才有茶水渴的啊!」徐子陵故作無辜地長嘆道:「幸好我聽說過某人皮膚長得很黑,否則今天看來茶水是討不到喝了。」
「你還說?」商秀珣惱怒地揚起了小拳頭,小鼻子輕輕的皺,長長的秀眉忽然蹙顰,令美不勝收的秀額有了一絲漪漣般的嬌紋,豐潤的香唇微開,露出一口小白牙,哼哼著嚇唬徐子陵道:「你還敢再說,本場主可要生氣了,我一生氣就把某人抓起來,狠狠地打上三十大板……嘻嘻,你這個說話真是古怪,胡言瘋語的,一點兒正經都沒有,你是不是對誰對那麼說話的啊?」她說到最後,忍俊不住自己先笑起來了,笑意如新月兒破出烏雲,讓光華灑滿大地,讓天地一陣柔暖的月色。
她那雙眼睛帶著笑意再次投入徐子陵,一陣閃亮,一陣好笑。
讓徐子陵心中一陣感觸:對,就是這樣的笑容,她最需要的也許就是這樣的歡笑,她最需要的,也許就是有人伴著她,隨時隨地逗弄著她歡笑如嫣,讓那小白牙常現,讓那長睫交織如夢的鳳目常常有著脈脈之光。
「不。」
徐子陵故作一本正經地道:「我不是對誰都那麼說話的,如果我面對一個醜八怪,我就會大讚她是天下一的美人,天上有而地上無,讓她不會自卑,從而有活下去的念頭。
我太偉大了,你想想,經我那麼一說,我就等於救了她一命,等於勝造了七級浮屠,啊,我真是太善良了,我這麼善良又這麼偉大如何是好啊!」眾女聽後笑得直打跌,那個原來假扮商秀珣的馥大姐笑問道:「如果你對著一個大美人呢?」「不管我對著的是大美人和小美人。」
徐子陵肯定地道:「只要她是真正的美人,我都會想方設法打擊她的信心,說她是一個醜八怪。
然後等她傷心欲絕時,我就安慰她,乘虛而入,趁她心志脆弱波動的時候,把她哄騙回家,跟她我不介意她是一個醜八怪,最少,在她沒有真正變成一個醜八怪之前不會。」
「好啊!」眾女一聽,頓時明白了,一起大聲討伐道:「原來你是故意氣我們場主的,你是有陰謀詭計的!」「噓!」徐子陵簡直當面前一直聽得明明白白的商秀珣是透明人,舉起手指示意眾女道:「大家可以小聲些,你們場主也許還在大受打擊之中,還沒有聽到呢!」「我就算沒有聽到,也不會讓你這個口舌小子乘虛而入……」商秀珣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極速而沒,她裝著毫不在乎地道:「我豈會沒有自知之明,本場主心胸廣闊,又豈會是你這個光會三寸不爛之舌的混小子所能打擊得到的?」「啊,有這話我就放心了。」
徐子陵故意拍拍胸口,一副驚魂未定地樣子道:「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麼害怕你會翻臉,原來你的心胸那麼廣闊,你那麼大量你早說嘛,嚇得我啊!」「我聽說你有一匹怪馬。」
商秀珣一看徐子陵那個搞怪的樣子,頓時淺笑不止道:「可是想不到你的人更怪,嘻嘻,你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全說出來聽聽好了。」
「說了有賞不?」徐子陵搖頭道:「沒有獎賞我可不白說的。」
「說。」
商秀珣一聽真的還有好玩的東西,眼睛又是一亮,道:「說出來本場主重重有賞!」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