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胖子金波和瘦子凌風對視一眼,為了預防夜長夢多,兩人齊齊拱手向侯希白道:「在此先行謝過侯公子,我等還有急事要辦,先行告辭,請了。」
「請。」
侯希白微微一笑,風度翩翩地輕輕還禮。
徐子陵回到狼籍不堪的屋子裡,卻發現婠婠和那個銀髮魔女正在小聲商量著什麼,再一看花翎子跟她那隻靈鷹飛兒早不見蹤影,不禁微微一嘆道:「走了也好。」
「看什麼?」婠婠帶點幸災樂禍地嘻笑道:「在找你那個外族的小美人?你剛才光顧著殺人,也不看緊一點,現在讓人給拐跑了!照我說,會讓人拐跑的小美人不是什麼好姑娘,跑了也罷!如果徐公子肯答應我們聖門的合作,我們聖門美女如雲,想要多少個不成?何苦去找些外族的藍眼女子?」「你們聖門有個屁美女!」徐子陵一指銀髮魔女,惱火地哼道:「你看她,為了練功,搞成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還能叫美女?」「她日後練成了,自然就會回覆原樣的。」
婠婠輕笑回應道。
「我現在沒空理你。」
徐子陵伸手一撥,將婠婠整個人拂到一邊,哼道。
婠婠卻順水推舟地整個人依了過來,整個完美無暇的嬌軀挨著徐子陵,微仰著小臉,輕輕地吹著芝蘭般的香氣,問:「哪你什麼時候有空?」「有空我也沒心情。」
徐子陵完全不為所動似的,那手連抖,意圖震開婠婠,一邊哼道:「有心情我也不想理你!」「好吧!」婠婠忽然黯然神傷,帶點顧影自憐地幽怨道:「反正人家是一個沒人管沒人理的醜八怪……」婠婠那小臉上的楚楚動人神魂牽引得不禁讓徐子陵差一點迷失掉,差點沒有想一把摟過她,給她最溫柔的呵護。
可是他知道那是假的,那不可能是真的,因為那是婠婠,天下最讓人頭疼的百變精靈,整天用迷音惑心術當成平常說話的小魔女,她要是會讓自己打擊到才怪呢!「是啊是啊!」徐子陵招手讓未名過來,一邊隨口應對道:「你那麼悲慘,趕快找根繩子吧!」「找根繩子幹什麼?」那個銀髮魔女完全不適應徐子陵的說話方式,因為太具有跳躍性了。
她完全想像不到一根繩子跟一個人的悲慘有什麼關係!「找根繩子好掛上,一了百了。」
徐子陵看了不看她一眼,只是在幫未名梳理長長的鬃毛時順手做了一個勒死伸舌的手勢,不過還沒有做完,他早就讓婠婠那條天魔絲帶纏住了脖子,只聽婠婠嬌哼道:「我要自殺,也先殺了你這個小冤家再說!」徐子陵出舌頭,像一個吊死鬼那般轉身飄向婠婠……「祝師說了,她想找你談談。」
婠婠收起打鬧的表情,忽然微微嘆息道:「雖然我們不知能夠什麼時候開始合作,可是她老人家卻明言,你就算現在不想跟我們合作,你也絕對不能跟對頭那邊有什麼關係,否則我們聖門就會傾門而出,減掉你們那一丁點人手的。」
「我很害怕!」徐子陵哼道:「你回去告訴她,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威脅!她威脅不了我!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反感。
女人應該溫溫柔柔的,說話就算不低聲下氣求人,也不能命令或者威脅別人,我不吃那一套!」「人家現在不是求你嘛!」婠婠忽然整個人貼了過來,將那嬌軀輕輕地貼上來,讓那天然芳香的體香直沁入徐子陵的心竅肺腑,只聽嬌柔無限地道:「人家不是常常低聲下氣地求你嗎?可是怎麼不見你這個小冤家動心呢?」「你不用求我。」
徐子陵忽然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只要你對我說一句真心說話,也許我就動心了。」
「動心了之後會跟人家合作麼?」婠婠驚喜地問。
「不會。」
徐子陵頓一頓,看見婠婠好像不明白的樣子,於是解釋道:「動心跟合作完全是兩回事!」「既然如此,那麼人家還是等到你想跟我們聖門合作之後,再跟你說真心說話吧!」婠婠聽了,小臉也不生氣,湊近過來徐子陵身邊,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人家有事要走了,你準備跟人家說些什麼話呢?」「不送。」
徐子陵吐出了這兩個字。
等婠婠和銀髮魔女雙雙飄然離去,多情浪子侯希白一看沒有美女了,沒勁地打了個呵欠,向徐子陵拱拱手道:「周兄,啊是徐兄才對,希白告辭了,希望下次還可以與徐兄暢談美人之雅……」「走吧走吧!」徐子陵揮揮手地道:「要來人就來一大幫,要走人就剩下孤零零一個,真是暈!」看見侯希白一溜煙走了,徐子陵帶著未名走出那座快崩塌的屋子,仰首向天,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翻身上馬背,口中喃喃道:「先去看看魯妙子那個老傢伙吧,希望還來得及!」馬如龍,逝如風。
天有星,相伴月。
月下人,狂放歌。
恣意肆,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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