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邊魔不負「邊師叔說笑了。」
婠婠那黑白分明清澈無比的明眸忽然一撲閃,露出了一種奇魅的笑意,輕笑道:「也許邊師叔得的訊息遲了一點,師尊改變主意了,她老人家願意和徐公子在一些小方面合作上共同探尋,並非像之前那般抱有敵意了呢!」「那算他好命。」
中年文士冷哼了一下道:「其實對付他這種毛頭小子更應該給點顏色他看看,否則他都不知道天高和地厚。
我這次可是聽說你來負責此事,才千里迢迢出山助你一臂之力的,想不到祝宗主卻改變主意了。」
「不。」
徐子陵冷冷地踏前一步,眼睛盯著面白無鬚的中年文士道:「你出現得很及時,我很高興。
天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啊!邊不負,你的出現實在讓我太高興了。」
「如果你是為了東溟那個賤人和那個老子的遺種。」
邊不負重重地哼道:「那讓我告訴你,什麼閒事是管不得的。
當年老子**那個賤人,是因為她想私自脫離聖門,這事連我們的祝宗主都沒有反對,你今天卻想來為那個賤人扮大英雄?真是笑話!」「很好。」
徐子陵冷冷地道:「單憑你這些說話,我就不能讓你死得太容易!」他右手一動,擎出井中月在手,一步踏出,向邊不負而去。
婠婠卻伸手一格,臉上有一種若有所思的悽迷之意,她的聲音帶點微顫道:「你不能動手……」「天下間沒有人能勸阻我殺掉他。」
徐子陵手一拂,撥開婠婠的玉臂,哼道:「就算是你,也不行。」
「可是你現在一動手,我們之間就沒有路可以走了。」
婠婠忽然帶點悲怨地道。
「如果我現在殺了他,那麼一切還好說。」
徐子陵怒道:「如果你敢阻我,那麼我們之間就真的沒有路可以走了!天下間如果有徐子陵,就不會有邊不負!只要我還活著,就沒有誰對阻止我殺掉這一個狼心狗肺之徒!」「小子,你以為你是誰?」邊不負陰笑起來,他自手中旋出雙環,輕輕交擊一下,又哈哈大笑起來道:「膽敢跟我們聖門作對,你有多少條命?今天就讓老子送你上西天,讓你明白明白,這個世上不是你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老子可是魔隱邊不負,不是你這個揚州的九流小混混!」外面蹄聲越來越近,如雷,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徐子陵手中的井中月金芒緩緩亮起,最後化作一把黯金之刃,他的雙目漸漸變得赤紅,瞳孔漸漸因為充血而擴大至極點,那氣息就如瘋狂的洪荒怪獸般暴烈。
他一步踏出,井中月緩緩前伸,直向邊不負他的心坎而去。
魔隱邊不負冷哼,雙手變得青森可怖,手中的雙環也染了一片青鏽之色,他揮環重擊,想憑藉幾十年的功力一擊而重創徐子陵。
徐子陵手中的井中月忽然消失了,他整個人忽然撞向邊不負那青森手中的鋼環。
他的胸膛在那鋼環襲體的一剎那,忽然微微一收,僅差絲毫地避過勢盡無法再度寸進的鋼環,可是邊不負另一環已到,重重地擊他在手中的這隻鋼環之上。
那鋼環急射,一下子砸得徐子陵的胸口之上。
徐子陵整個人砸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到牆壁之上。
牆壁馬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陷凹,裂痕如珠絲四分五裂一散佈,最後轟然崩塌。
徐子陵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環形陷入,他口角流出絲絲的血跡,眼神之中的殺氣和瘋狂卻絲毫不減,他自牆壁上微掙一下,再大步向邊不負走去。
「這怎麼可能?」邊不負忽然跪倒在地上,雙手支地,喉中的鮮血噴射而出,濺得一地都是。
他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胸口,上面有一道巨大的創口,在那裡,他可以清楚地看見他那顆黑紅的心臟在砰然跳動,心臟的周圍,本來應該有肌肉和肋骨庇護,可是現在,那些東西不知去向,只有一個深深的血洞。
在那個血洞裡,鮮血甚至還來不及湧流出來,只是在心胸裡不斷地堆積,最後把整個心臟淹沒,再像決堤之洪一般暴洩出來。
「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容易……」徐子陵揚起手中的星變匕首,哼道:「我要將你全身的肉一點一點地削下來,否則,都無法平息我對你的憤怒。」
「夠了。」
婠婠蹙起黛眉,張開雙手攔住徐子陵,微帶惱意道:「你玩夠了。」
「剛才如果不是你出手阻我。」
徐子陵迫近婠婠,用赤紅的眼睛迫視著她那雙明眸,怒道:「我如何會受到他的環擊?到底是誰在胡鬧?你想跟我合作,你拿一點東西出來表示你們的誠意,現在我需要的是,就是這個邊不負的性命!」「不。」
婠婠聽了,好半晌才搖搖螓首道:「師尊不會同意的。
現在你也出氣了,不如就此罷手好嗎?」「婠婠,如果你再敢對我出手,阻我殺他,那麼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徐子陵憤怒之極,他用力撥開面前的嬌軀,吼道:「他這種人渣中的垃圾,垃圾中的人渣,你護著他幹什麼?」「很抱歉。」
婠婠忽然哀怨地道:「畢竟,他是我們聖門中人,我不能看著你殺死他。」
婠婠的身體忽然有一層淡淡的黑氣閃現,若有若無,在她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奇魅的漩渦緩緩而轉,那條天魔絲帶,此刻飄飄而舞,如有生命般。
「我不想跟你動手。」
婠婠帶點黯然地道:「人家剛才就沒有出聲通知邊師叔要他提防你的偷襲手法,這樣讓你出氣了還不行嗎?為什麼?你非要跟人家鬧不快呢?人家可不想跟你動手……」「把你剛才的話,不用迷音惑心再對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