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出身貧賤,無父無母,無教無師,如果膽敢妄想爭霸稱王,恐慌天下人大笑難禁矣!」徐子陵找了一個藉口,放輕口氣推卻道:「宋家位居嶺南,英才輩出,世人皆知,家主天刀,絕世豪雄,無人能及,小子無才無德,安敢得宋閥主與宋二爺之錯愛,不勝恐惶啊!」「徐公子何須自貶。」
宋智呵呵笑道:「以徐公子之質,人中龍鳳,宋智雙目不瞎,當能識人辯物。
再說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想那大漢天子,當初也不過一小小亭長,徐公子如何不能位登大寶?如果徐公子覺得我們宋家尚不足誠意,不能齊心協力,家兄曾讓宋智才為傳言,如果徐公子不嫌棄,不嫌我們家玉致醜陋,願許配與徐公子為妻,讓和師道結為義兄弟的徐公子與我們宋家親上加親,不知徐公子以為如何?」徐子陵聽了暗罵,這個當著宋玉致的面說出來,他能拒絕嗎?想宋玉致那個性格,一拒絕了還不馬上跳河?可是宋玉致卻霞生滿臉地站了起來,違心地大聲道:「二叔還請收回此議,我最是討厭這個小賊了,我可嫁給天下男子,就是不願嫁給他!我絕對是不會嫁給他的!」「呵呵……」宋智是何等之人,也不答話,只是捋須大笑不語。
「啊,宋家高門大閥,宋二小姐金枝玉葉,玉質華姿,小子如何膽敢高攀……」徐子陵還未說完,那邊的宋玉致已經一粉拳揍了過來,大喝道:「你胡說什麼?住口!阿爹那裡我會讓他收回成命,你憑什麼在這裡胡言亂語,我是說什麼也不會嫁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宋玉致說到最後,連眼眶也紅了。
「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致你也不用害羞,你爹及二叔如何會讓你錯過好兒郎,徐公子武功驚絕,才智超群,相貌更是英姿併發,自是玉致你日後最佳之夫婿,你又何必一時小女兒脾氣。」
宋智哈哈大笑,絲毫也不因宋玉致強烈反對而有變動。
「他早有妻子了。」
宋玉致情急之下想到了一個理由,急道:「他早有兩個妻子在江都,他既有妻子,誰要嫁給他一個小混混做妾?他做夢!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男子三妻四妾也很平常,特別是像徐公子這般有為之俊傑。」
宋智伸手示意宋玉致坐下,衝著徐子陵輕笑道:「只要徐公子也肯納我們家玉致為正妻之一,日後平起平坐的對待,我們宋家倒也不會介意徐公子另有妻妾之事。
看得出我們家玉致與徐公子也頗有緣份,應有可能成為一段大好姻緣之數。」
宋智不等徐子陵回話,又輕笑接道:「三弟宋魯極喜徐公子之人品,曾多次與我們提及徐公子,此次他更是願意給徐公子為牽紅繩之月下老人,擬定良媒。
師道對此事也是大力贊成,願意出力為徐公子與玉致的好事操辦忙碌,徐公子要三弟及師道他們失望嗎?」宋智一見徐子陵沉吟不定,又將宋魯和宋師道兩個搬了出來。
「徐公子,如果你是為了玉致她曾去相見瓦崗軍的李密之子而分心。」
宋爽是除了宋魯之外最疼愛這一個表侄女的人,他看不得宋玉致要受到徐子陵的拒絕,於是站了出來,道:「在此宋爽可以保證,玉致她根本就沒有見過李密之子就已經迴轉,而且在此之前,我們宋家與他們李家的婚約也已經解除了。」
「如果徐公子不放心。」
宋智微笑著加碼道:「我們宋家可以宣示天下,說我們家玉致早與瓦崗軍李家解除婚約,今與徐公子喜結姻緣,如何?」「你先不要說話。」
宋玉致一把抓起徐子陵的手,拉著他就往船艙裡去,一邊道:「我有話想先跟你說。」
宋玉致拉著徐子陵回到自己的船艙,關上艙門,美目緊緊地盯著徐子陵,好久也不說話。
徐子陵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是……那沒用的,這個決定不是你可以改變得了的。」
「如果你答應,那麼你就是豬!」宋玉致美目忽然紅了起來,她咬緊自己的櫻唇道:「瞎子也看得出我們宋家是在利用你的,你只有揚州那麼一丁點人,你以為真的輪到你來做皇帝嗎?你不要做夢了好不好?」「我沒有做夢。」
徐子陵伸出手,輕輕地拭去宋玉致腮邊的淚水,輕柔地道:「我只是想你可以少流一點眼淚,無所謂誰想利用誰,這些事,就讓我來承擔吧,你只要像以前那麼開開心心地生活就行了……」「你以為我有可能會開心嗎?」宋玉致拼命咬緊嘴唇,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眼淚,道:「你以為我日後要成為你的一個負累了,還會過得很開心嗎?你這個人不是無所不能嗎?你為什麼不想想辦法?你何必那麼為我著想?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難道就不能為自己想一想麼?你為什麼不一口拒絕二叔他?」「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徐子陵苦笑道:「那你為什麼要拒絕?我自然是明白你的心的,所以,你讓我如何開口拒絕?而且,他們決定要做的事,不是你我就可以阻止的。」
「不,不!」宋玉致低下螓首,美目中眼淚再也忍禁不住,滾滾而下,她大哭道:「我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這不是我想要的,你要想想辦法,你一定可以的,你快想出一個好法子來……」「現在沒有辦法。」
徐子陵嘆了一口氣道:「不過我們可以拖,慢慢地拖著時間,也許拖到某一天,事情就會有轉機了。
你放心吧,就算再難,我也一定會想出一個好辦法來的。
乖,不要哭了,你的眼淚讓我簡直無地自容,現在連你也拉下水了。
玉致,真對不起……他們這個決定,真是讓我束手不及啊!」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