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林士宏,輔公佑,加上現在正在偷偷接管鐵騎會的豔尼常真,還有在襄陽控制錢獨關的白清兒,又加上在竟陵控制方澤滔的你們陰癸中人,你們陰癸派已經擁有小半璧江山,何須再費那麼大勁兒把我這一丁點人馬弄進去呢?」徐子陵輕嘆道:「揚州連我都沒有直接去管,你們何必那麼貪心,要知道揚州不是那麼好管的,特別是對於你們聲名很差的陰癸中人來說,更是難上加難。」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聖門之中那麼多事的?」婠婠卻轉換話題道:「這些東西絕不可能是探子就可以探知得到的,比如白清兒去襄陽,她才剛剛出發不久,連人家也只是知道不久,你是如何知道的?」「啊……」徐子陵一時語塞,半晌才道:「反正我就是知道,怎麼知道的不能告訴你。」
「看來你身上的秘密還真多。」
婠婠明眸一亮,忽然千嬌百媚地一笑,讓夜月頓時黯然無光,她甜絲絲地笑道:「人家對你越來越是好奇了呢!」「如果這句話裡沒有用上迷音惑心。」
徐子陵頭疼道:「我想我會更加受用。」
「雖然沒有能說服你人家心裡有些失望。」
婠婠聽了,又是一陣嬌笑,道:「可是,當聽到你也不會跟慈航靜齋她們那一邊的人合作,人家就放心多了。
徐子陵,你真是很古怪,人家觀察了你三個多月,也沒有看明白你是怎麼的一個人,你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秘密的?你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本事的?你初初只不過是揚州城的小混混,不到幾年功夫,卻能成長到今天的地步,可是卻連個師父教導都沒有,相比較起來,真讓人家心裡有些洩氣呢!」「誰身上沒有秘密?」徐子陵看著婠婠那絕世天顏在淺笑如嫣,不由輕輕地咬著嘴唇,彷彿在將什麼說話苦苦忍耐,直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道:「婠婠,其實你可以過得更加快樂一些,我是說…你也許可以,遠離那些骯髒的政治鬥爭,過上些你喜歡的生活……算了,當我沒說。」
「我沒有能勸服你,你倒想勸起我來了?」婠婠臉上笑意更盛,讓人目眩神迷不能自禁,她嘻笑道:「雖然說得顛三倒四的,可是這話聽起來讓人家心裡高興呢!徐子陵,你為什麼要關心我?我不是你口中口口聲聲說的魔門之女嗎?」「我做什麼不需要理由。」
徐子陵帶點不自然地躲避著婠婠那探詢的明眸,自那明亮如湖的明眸中極快地躲避開去,微微定了定神道:「如果我不做什麼,才需要理由。」
「是嗎?」婠婠輕輕旋轉一下無限美好的嬌軀,讓她那修美婀娜的體態盡現徐子陵的眼前,讓身體那暗香徐來的幽幽之馥散佈整個空間,然後淺笑嬌問:「你看人家怎麼樣?是不是長得跟醜八怪一樣難看?」「如果你是醜八怪。」
徐子陵一看這一個婠婠魔女又準備耍什麼小花招了,可是他偏偏不能拒絕,不由苦笑道:「那麼天下的女子都是大美人。」
「那麼你喜歡醜八怪還是大美人?」婠婠笑問。
「當大美人是叫做醜八怪的時候喜歡醜八怪。」
徐子陵失笑而答道:「當醜八怪叫做大美人的時候,還是喜歡醜八怪。」
「看來你很清醒。」
婠婠忽然帶點失望地輕嘆道:「一點兒也沒有讓我這個醜八怪迷倒的樣子。」
「快了。」
徐子陵點點頭,答道:「差不多就迷倒了,只差一點點,不多了。」
「如果任你在我們聖門之內挑選你心儀的女子作為妻子,或者,人家這一個醜八怪自願嫁給你。」
婠婠的如雪嬌顏忽然升起一抹緋紅,勝及晨曦之朝霞,讓人魂魄為之神顫,婠婠微帶嬌羞不能自勝地問道:「你這個小頑固會改變主意嗎?」「啊……」徐子陵呆了半晌,好半天才於婠婠那嬌羞的絕世之魅中掙扎出來,道:「如果你下次不帶著迷音惑心術跟我說這話,我倒可以考慮一下……」「你這個小賊真不知好歹!」婠婠又羞又怒,她的天魔絲帶無聲無息地纏綿了過來,如同情人的手臂,讓人無法抗拒無法躲避,那雙魔雙斬,如精靈之月刃,閃現於那纖纖玉指之上,再現,已經飛刺在徐子陵的胸衣之上。
此時婠婠的身體周圍忽然有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那淡淡的黑氣雖然極淡極薄,若有若無,可是似乎連光也逃不出它的吞噬。
在出現的下一瞬間,她和徐子陵所在的整一個空間都讓那淡淡的黑氣撕裂和扭曲了。
在這一個不算太大的範圍之內,所有的東西,都讓那些詭異的黑氣撕得粉碎,一層層,一片片,一點點,就連空氣,也彷彿讓這一個無形的巨手揉碎了一般。
淡淡的黑氣之中似乎還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它在作一種怪異的旋轉,在最中心,在婠婠的手心之處,彷彿連光也逃不過那些黑氣的吸引,似乎天地萬物都在慢慢地吞噬進去,最後無痕無跡無聲無息地消失。
消失無形。
徐子陵的身影一下子扭曲並撕裂了,化作一團扭曲旋轉的黑光讓那黑氣吞噬。
婠婠一擊之後,忽然收纏起天魔絲帶,玉指一輪,再將那天魔雙斬神奇地收好,那螓首輕搖,明眸微黯而幽幽輕嘆道:「原來你沒有騙我。」
此時的徐子陵,胸衣破了一大片,脖子上也有一道長長的紅印,似是讓什麼東西勒過,不過他此時已經站在婠婠原來所站的那塊江石之上。
他手裡,抱有人,宋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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