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頸血在屍體還來不及倒下去之前瘋狂地噴灑,暴噴三尺。
徐子陵有如一條游魚般在眾人裡面穿行,人越是多,他的身法就越是遊刃有餘如魚得水,他毫不費力地一路穿行,不時有某一個士兵捂著喉嚨緩緩跪倒,在同伴不可思議的眼光之中,接著發現自己的呼吸同樣艱難和不順,再就是看見自己的胸口或者喉嚨有血稍狂噴而出。
一朵彩雲閃現於空,疾壓而下。
雲中有人,豔尼常真。
徐子陵哼了一聲,雙手一抽,將身邊一個持矛士兵整個抽起,撞向那團軟綿綿的彩雲。
彩雲之中忽然伸出一隻白玉般的小手,拍向徐子陵的頭頂。
徐子陵整個人一翻,在低空的小翻騰之中,閃電般與那隻小手對印了一掌。
彩雲裡那個士兵慘叫一聲,血淋淋地摔下。
徐子陵低吼,化作一道黑虹穿行入人群之中,瞬然不見。
而那個豔尼常真,則驚叫一聲,她整個高高拋起,身不由己向後飄飛。
不過在飛退的過程中,一蓬黑芒自她的玉手中爆射而出,也不顧得是否有射得中徐子陵,只向他逃遁的那個方向爆射而去。
那無數的黑芒一閃,中者無不慘叫連連。
此時的徐子陵卻並沒有在黑芒的爆射範圍之內,他的身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豔尼常真的上方。
他的手如五丁開山,重重砸下。
惡僧法難持起他那巨杖,奮力一挑,架在那雙手暴擊而下的中間,讓豔尼常真逃過一劫。
徐子陵雙手與惡僧法難的巨杖重震,惡僧法難大吼,雙手的鑌鐵杖顫動不已經,他雙腿深陷入地。
而徐子陵則沖天而起,雙臂一張,如一張落葉緩緩飄飛,口中一陣氣息湧出,顯然已經在空中化解去惡僧法難那雷霆一擊的勁力。
看見徐子陵如此強大,任少名的一雙鷹眼不由亮了起來。
他渾身爆起一陣輕響,眼中電光大盛,如果強勁對手,才是他任少名真正出手格殺的物件,才值得他任少名殺之成名。
一念及此,任少名不由熱血沸騰,他禁不住仰天長嘯,邀戰徐子陵。
徐子陵則沒有管他,他正在瘋狂地攻擊著惡僧法難。
他用的是先前獨孤鳳用來對付他的近身纏擊的腿法‘鳳纏綿’,他雙手與惡僧法難拼搶著那根鑌鐵杖,可是身體微弓,雙膝卻連環暴擊惡僧法難的小腹。
惡僧法難雙腿入地,無從反擊,只能運起全身勁力強御。
只要他能抗起這輪攻擊,那麼相信所有人就會將徐子陵淹沒。
豔尼常真纖掌又出,帶著一股陰柔的氣息,似緩實急地擊向徐子陵完全不設防的後背。
豔尼常真的陰柔之掌尚未到,徐子陵忽然整個人卻像讓人打飛了一般,他自惡僧法難的上方彈起,惡僧法難一見,雙目微合,那巨大的銅頭狠狠地撞向徐子陵。
另一邊的崔紀秀已經讓眾人稍撤,同時命令他們排成一種古怪的陣勢圍著。
任少名卻沒有,他還在瞪著徐子陵的舉動。
他想在格殺掉這一個人之前,先好好看清楚他的戰法,弄清了他的能力,因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更加順利地玩弄這一個大膽狂妄的刺客。
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子,竟膽敢來行刺能和天刀交手千招之多的自己,他想借自己來成名,未免太過痴心妄想了吧?雖然他很有實力,可是,他也只是相比起惡僧和豔尼稍勝,除了輕功身法稍稍出色,其他的東西,相較起自己這一個鐵騎會主,這一個早就名動天下的青蛟,他還差得遠。
一想到一會他就可以站在奄奄一息的徐子陵身上解釋他最有把握的釣絲刺殺已經讓自己全部改過了,全化成了自己的工具,到時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想到這裡,任少名縱聲狂笑。
笑聲之中,他如鷹飛撲而起,撲殺向徐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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