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黑夜,無月,星黯無光,伸手不見五指。
長江岸邊,臨江宮裡,***通亮,絲樂陣陣,伴著江水濤聲悠悠,和著江風而連綿無盡。
因為皇帝楊廣又在這裡過夜,所以,這裡比起白天更增多了十倍的人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士兵們不但警惕未知的敵人,更提防自己身邊的同伴。
當值之時,沒有人能信任,隨時都有可能有刺客易容成他們的樣子,相信別人,就是相當於把自己的生命送到別人的手裡捏著。
所以,如果不是一個大傻冒,誰也不會相信別人。
特別在這一個時候。
如此天下群雄四起,戰火四布,就連一國之主,至高無上的皇帝,也迫得無法返回自己的國都居所,而只能游離在外,沒有人知道這一個皇帝還能活多久,也沒有人在乎他還能活多久。
所有的人,都只在乎自己能夠活多久,都只在乎自己是否能夠活到杜伏威和李子通他們的大軍打進來的那一刻。
楊廣不知道士兵心中想些什麼。
他有自己的煩惱。
他的煩惱就是自己沒有精力和沒有心情去及時行樂。
剛才兩個妃子用小手和嘴巴伺候了半天,可是,他就是興奮不起來,最後,還在服食丹藥的情況下將她們橫掃在**,一舉將她們大敗。
從什麼時候,自己就開始需要服食丹藥了呢?楊廣不想去記,因為他怕一記起來就會發瘋。
本來他是那麼的強大,他的身體是那麼的完美,他的威力是那麼的恐怖,可是,那一切都過去了。
現在的自己,無論妃子和內使說多少恭維的說話,也彌補不了心中的遺憾,也平復不了那種極度無奈的心情。
曾幾何時,他連憤怒也沒有了,徹底成了一個懦弱無能之徒,就連幹翻一兩個女人,也需要丹藥的幫助和妃嬪的假意奉承。
到底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楊廣不明白。
他很不明白。
之前他一直抗拒自己去想這一個問題,一心只想行樂,用酒色將自己麻痺。
可是今晚心情忽然變壞,他忽然心一絲絲憤怒,自己身為一個皇帝,擁有天下最大最好的江山,可是竟然會讓自己敗落到這一個地步,為什麼?難道上天不再保佑我大隋?還是,它從來都沒有護佑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夢幻的泡影?楊廣心中煩極,驅散眾人,獨自來到高閣之上,手扶著雕龍刻鳳的欄杆,極力遠眺,意想通過無盡的黑暗,弄明白心中的答案。
天上紫微無光,難道,這是上天在為自己揭示著什麼?上天沒有揭示什麼,只有一片無盡的黑暗。
楊廣看了半天,忽然嘆息了一聲,再聽聽樓閣下面傳來的陣陣絲樂聲,心中更是煩燥,他大袖一收,又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了一顆硃紅色的藥丸,吞進肚腹,等肚腹中那顆丹藥化作一股熱流奔湧全血,正想回去再找兩個美女狠狠地**一輪,忽然,他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臉上戴著銀色天魔面具的怪人,那魔面極是恐怖,魔目閃爍如星,差點沒有讓楊廣嚇得一個哆嗦。
特別當他看見這一個天魔面具的怪人自天空中緩緩飛降,不知怎的就收起背後巨大的飛翼,緩緩飄飛於自己的面前時,楊廣用盡了全部的氣力,才壓抑住自己狂叫刺客的衝動。
他一看那個魔面怪人,心中就有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正是這一種古怪的感覺,讓他改變了自己的心志。
「你是誰?」楊廣喝問。
他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威嚴一點,讓對方明白,自己是一個皇帝,擁有天下最至高無上的權力。
「你就是楊廣嗎?」那一個魔面怪人的聲音出奇的清澈,像一道靈泉,不過語氣卻沒有什麼恭敬,道:「你看起來一副快死的樣子,你真的是楊廣嗎?別人做皇帝做得風生水起,你怎麼就做得如此差勁?連自己的身體也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真是太失敗了!」那個人還為楊廣感嘆不已,彷彿感嘆的不是一個皇帝,而是一個乞丐。
「你到底是什麼人?」楊廣惱怒地喝道:「所來何事?如果你再不說,朕就叫人將你碎屍萬斷!朕要將你抄家滅族!讓你明白什麼是皇帝的憤怒和威嚴!」「那就叫人吧!」那個天魔面具的怪人飄站在欄杆上,輕得就像一根毫毛,居高臨下地迫視著楊廣,口氣極其的淡漠道:「你現在可以叫人了,讓我看看你這一個皇帝的憤怒和威嚴吧!」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