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瓦崗軍中「只有這樣做出來的燒雞,才能叫做‘金玉燒雞’!」徐子陵一看眾人的模樣,不由暗笑,不過表面還是帶點教訓地哼哼,嚇唬得眾人一楞一楞的。
「敢情……這雞還真要花上一千兩才能吃到啊?」翟嬌喃喃低吼,她一聽就已經傻了眼。
她雖然有錢,可是也不可能真個天天吃一個千兩銀子之值的燒雞,而且聽徐子陵那樣說,那些材料似乎也很弄,根本不是有錢就可以吃得到的。
梅樹底下十八年陳的女兒紅?就算有人會在還沒有嫁女之前,就早早地埋下一罈酒,也不一定會埋在梅花底下,就算埋在梅花底下,也不一定能埋足十八年之久,就算埋足了十八年,那麼也不一定肯把酒不用作嫁女的禮酒而讓出來給什麼‘金玉燒雞’。
一種十八年陳的女兒紅就難辦了,還有其它十幾種酒更難弄,有的簡直連聽也沒聽說過。
此外還有十八種配料,不說那個十八種配料,也不說那七十二種的柴米油鹽醋醬茶什麼的,就是那個非要在朝陽坡頂上的金黃色的泥土就夠難辦的了,還有煮九重放九天的精鹽也讓人頭疼……翟嬌一想到這裡,那頭馬上就大起來了。
想再吃這一個人間美味,看來真是做夢一般渺茫了。
‘金玉燒雞’無望,可是答應過徐子陵的事卻不能不算數。
雖然翟嬌百般討價還價,可是最後也沒有打動徐子陵一定要收足錢的決心,更讓翟嬌氣惱不止的是,徐子陵一收了她的錢,就馬上散發給眾人,說是想請大家喝酒。
八百兩銀子買來的酒足夠大廳裡每個人都洗一個澡。
就是請喝酒,也用不住那麼多錢吧?翟嬌剛一開口想反對,徐子陵就瀟灑地說‘風吹雞散殼,財去人安樂’!翟嬌差點沒有讓他給活活地氣瘋。
最讓人氣憤的是,廳裡的眾人拼命給他鼓掌,把她這一個大小姐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自那一天開始,徐子陵就可以在大龍頭府裡自出自入了。
這一個結果不只是那八百兩銀子帶來的,更重要的是那個‘金玉燒雞’。
屠叔方不下一百次,想讓徐子陵給點十八年陳的女兒紅過過酒癮,殺殺酒蟲子,可是……肚裡的酒蟲子依然活躍,而且一天比一天鬧騰。
至於張厲等一干家將,在每人洗了一個酒澡之後,發覺八百兩銀子還剩不少,又一同去黛青院,找紅姑們齊齊放出多少,等渾身輕鬆渾身舒泰地出來,發覺腰包裡的錢都還可以買不少滷水牛肉回去掛在牆壁等晚上輪值回來做下酒菜。
所以,他們對徐子陵的感激簡直就只有一個字,服。
沒有人能在翟嬌的手裡掰出一個銅錢,可是徐子陵卻可以,他在這一個算數特別厲害跟她的體重完全成正比的大小姐手裡,足足‘搶’了八百兩銀子,還贏回了一個素素姐來做妻子。
更重要的是,他把八百兩銀子分給了大家,自己一分錢也沒留下,對於徐子陵這一種豪爽,他們心中只能是兩個字,佩服!如果非要在前面加上一個形容詞來表達他們激動的心情,他們會加上這麼一個字,讓它變成:太佩服!一連數天過去,前面捷報傳來,瓦崗軍大破隋將三虎中的劉文恭,迫得另一名虎將裴仁基無奈退守百花谷,固壘待機,不敢出戰。
一聽此等訊息傳來,整一個滎陽都動起了起來,鞭炮日響,人人臉上都喜氣洋洋,連各行各業的生意都帶旺興隆起來,其中最好的,自然就是天黑最好的去處,男人們最喜歡逛的,青樓。
雖然前幾天城中有好些為富不仁的富商讓人洗劫,可是更長普通人的意氣,等了好幾天,買回來的鞭炮都放在有些回潮了,一聽到前方大勝,馬上找到這個天大的理由,急不及待地跳出來,高高興興地把鞭炮燒了。
稍有一點小錢的,馬上找個藉口溜出來,約上三五好友,跑到青樓裡喝點小酒,高談寬論,彷彿出謀獻策讓瓦崗軍打個大勝仗的正是他本人似的。
沈落雁早早就讓李密調去支援了,她雖然有些不捨,可是此時非常時期,她正是幫徐子陵收兵收將的好時候,她也是願意。
徐子陵對瓦崗軍這支義軍不太感冒,能收多少也沒有要求,他心中,除了魏徵那個倔脾氣的歷史牛人,別的人幾乎都可有可無。
一連幾天,徐子陵都滿城地查探訊息。
看看那個影子刺客楊虛彥來了沒有,因為這是一個關鍵,他想冒充這一個卑劣的傢伙,幹掉李密幾個得力手下,又冒充李密,打得楊虛彥滿地找牙,讓他們兩個狗咬狗一嘴毛,自己在外面一邊看一邊偷著樂。
屠叔方也在四處奔波,他在為翟嬌找出最安全的退路。
因為大龍頭府裡,誰也不敢相信,他只好事事親力親為,忙得焦頭爛額的。
翟嬌大小姐則不,她閒得緊,帶上張厲那個馬屁精一干等家將,前呼後擁地到城郊打獵去了。
看見她那得意洋洋的氣派和無憂無慮的玩勁,屠叔方鬱悶得差一點沒有以頭撞牆。
冬天第一場雪緩緩飄降,柳絮滿天,一夜白地。
整個滎陽,熱鬧之中更有了幾分寒意。
徐子陵除了白天陪素素一起坐坐,晚上一般不在大龍頭府裡。
他一到晚上,不是去那個黛青院打探訊息就是到城郊試驗他的魔氣貫體,在又有十數個人渣敗類和數十隻可憐動物爆體而亡後,他終於摸到了一點點門道,雖然離真正的成功還早,可是比起強行灌輸在宇文無敵時那種情況要好多了。
瓦崗軍大隊人馬不久就回師滎陽,這一些士兵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喜氣洋洋,相反,顯得非常的疲憊和睏倦,佇列走得歪歪斜斜的,人和馬都有氣無力地走著。
直到快回到滎陽城,那些士兵才精神稍震,個個奮力邁步,想早一點回去喝兩個酒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