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死。
可是魔面怪人不那麼認為,他哼道:「宇文無敵,你以為你一隻手一隻手一隻腳一隻腳地爆碎逃離,你以為就真能瞞得了我嗎?你如果想走,為什麼不跟我說?我是那麼蠻不講理的人嗎?只要你一開口,我馬上就放你走,你想回家對不對?我馬上就請人送你回家,保證你一路風雨無阻地回去……」宇文無敵流出了痛苦的淚水,現在他不想回家,他只想死。
可是他無法表達自己意思,他的舌頭早已經讓那個魔面怪人拔掉,理由是怕他乘馬車時讓牙齒磕傷了。
宇文無敵覺得如果自己還能在自己的嘴裡找到半顆牙齒,那麼就算整條舌頭都讓那半顆牙齒磕傷了也無所謂,現在,他除了覺得魔面怪人實在太熱情太細心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感覺了。
魔面怪人找到了一個嚇得沒暈的大膽馬車伕,把一個似乎還能看出一點兒人形的宇文無敵放到了他的馬車裡,再拿出了一根金條,讓那個嚇得渾身亂抖吐得一塌胡塗的馬車伕一定要把宇文無敵公子送回宇文家。
他甚至細心地把宇文無敵策騎的那匹良馬牽來,套在馬車之上,還說這樣有兩匹馬一起拉,宇文無敵公子會更快地回到家裡去。
因為看見恐怖魔面的過度驚嚇,又因為得到金條的超級狂喜,馬車伕拼命打馬趕路,他不想再在那個魔面怪人的面前呆多一刻,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別說得了那麼一大條金條,就是沒有,他也不敢違逆魔面怪人的意志。
他很有可能就是地獄裡的魔面閻王,不聽他的,那麼就連死,也恐怕死得不夠舒服。
看著馬車伕死死地捏著手中的金條,一邊瘋狂地打馬而去,魔面怪人哈哈大笑。
聲音直衝九霄雲外,遠遠傳出,更嚇得馬車無屁滾尿流魂不附體。
徐子陵回到客棧,素素早已睡下,她半夢半醒地問:「子陵,你去哪?怎麼去那麼久啊?」「剛才去方便時看見一個大老鼠正和兩個小老鼠在打架,於是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沒別的事,睡吧。」
徐子陵安慰道。
「那老鼠呢?」素素迷迷糊糊地問道:「它怎麼了?」「走了。」
徐子陵輕聲道:「架打完了,送它回它的老鼠窩裡去了呢……睡吧,明兒還要趕路呢!」現在瓦崗軍的總駐地不再是當年發起的那個瓦崗城的瓦崗寨,而是滎陽。
當徐子陵和素素去到滎陽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的事了。
滎陽也算是一個大城,城門站著青色武士服的瓦崗軍,進出的人都要出現通行證,個別面生的人還要接受瓦崗軍的盤問。
徐子陵重新買了一輛更好的馬車,又買了兩匹高頭大馬在前面拉著,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到滎陽。
來到的時候,天色近是黃昏,出入的人很少,城門半掩,十幾個懶洋洋守門計程車兵也變得疲憊鬆懈,一看徐子陵的馬車,那目光都不由一亮,就像老狐狸看見了小母雞。
幾個青色服飾的瓦崗軍圍了上來,可是還來不及開口,徐子陵就一錠小金元寶砸過去。
一個瓦崗軍士兵一楞,下意識接著,再細看一下,連忙塞入懷中,再衝回一個看起來小頭目的面前,把懷中的金光露點出來,那個小頭目一把搶過,拍拍那個瓦崗軍士兵連聲叫好,一看眾人還攔在徐子陵的馬車前面,馬上急了,衝過來驅散眾人,一邊搶過徐子陵手中的韁繩,一邊朝馬車裡恭敬地道:「啊哈,原來是金公子回來,路途辛苦了……待小人為金公子牽馬引路吧!你們還傻楞著幹什麼,還不快幫公子開啟路道!」幾個士兵一聽,馬上跑過去全力搬開拒鹿馬,讓那個小頭目一臉恭敬地引著徐子陵的馬車進城。
徐子陵等進了城,又拋了一綻銀子過去,要回手中的韁繩,輕輕策馬而去。
小頭目畢恭畢敬地目送著,幾個士兵圍了上來,一個傻楞楞計程車兵忍不住問:「老大,你認得馬車裡的姓金的公子爺嗎?」「不認得。」
小頭目搖頭道:「我怎麼可能認識這一種達官貴人王孫公子?他駕馬的下人一齣手打賞都會是一小錠金子一大錠銀子的,我要是早些認識他,還用在這裡站城門?老子早就發了!」「那你怎麼知道他姓金?」那個人還是不明白。
「媽的,他那麼多金,我看他要不是姓金就是姓銀,他要是沒有姓名,我們記什麼啊?說你笨,你還不相信!馬上去給老子記下來,金公子馬駕一輛,申時末進入城門,路引正確,賞錢百……啊,十個銅錢,半數上交。」
小頭目掏了幾個銅錢,塞在一個士兵的手裡,示意他去辦了,又小聲對眾人道:「今天的事,誰也不許說,今晚大家輪休之後,大家一起到黛青院大幹一場……」眾人一聽,皆發出了心神意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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