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嘻皮笑臉道:「我不是沒想到那個傢伙這麼厲害嘛!」他又如何敢說出真相,而且如果真要美婦人去接應,說不定根本就殺了不那個黑衣人,他如果一看見自己這邊有高手幫忙,早就撒腿走了人,哪裡還會一心想格殺自己,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和戰鬥時佈置的一切也無用了,甚至會暴露自己和美婦人的身份。
如果讓那個李世民知道美婦人是一心幫自己的,那就慘了。
而自己日後再想在李世民身上使鬼點子,恐怕也沒那麼容易了。
「你說謊。」
沈落雁搖了搖頭,忽然介面道:「我們之中誰不知道你,你一笑就準沒有一句真話,如果你不知道那個對手的厲害,根本就不會跟他動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我們幾個還不瞭解你嗎?子陵,我們求求你,就算你不用我們幫忙也好,那求求你可不可以跟我們說清楚你想做什麼,就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也好有個準備去幫你啊!求求你不要再像現在這樣不聲不響地一個人蠻幹了。
我們是你什麼人?你難道連我們都不可以相信嗎?」「沒說不相信……」徐子陵正要辯解,忽看著單琬晶眼淚斷線珠子地掉下來了,徐子陵本來以為她會揍自己幾拳張開小白牙咬幾口的,可是沒想到一向任性的她卻靜靜地掉淚了。
「晶兒……」徐子陵小心地叫了一聲,可是單琬晶眼中的淚奔流得更快了。
「你這個大傻瓜!」單琬晶禁不住大哭起來,道:「每一次都這樣,非把我們嚇死不可,你如果不要我了可以對我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不准你這樣對我,我不準!」「……」徐子陵又能說話什麼呢,他除了將這一個淚美人緊緊地擁住,再沒有別的更能表達心意的辦法。
沈落雁也哭著撲過來,自後面將徐子陵緊緊擁住,緊緊地,彷彿她一放開手,徐子陵就會像輕煙一般消失掉一般。
兩天後,東平郡,大儒王通之宅裡。
雖然此時夜色深沉,可是花園裡卻花燈處處,***通亮,有如白晝一般。
無數賓客圍桌而坐,舉杯痛飲開懷,無數婢僕穿梭其中,來來往往,添酒上菜。
整一個大花園裡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子陵,你可不可以吃慢一點。」
單琬晶一看最少在八十個人看著自己的這一桌,不禁有些面紅耳熱地衝著徐子陵道:「又沒有人跟你搶,你吃得那麼快乾什麼啊?好多人在看著……」「隨他們看吧!」徐子陵滿不在乎地道:「在船上讓你們罰了三天不得吃肉不得吃飽飯不得吃白粥之外的任何東西,我差一點沒有給你們餓成人幹,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補償一下我的腸胃,當然得放開肚皮啦!再說現在不吃,一會兒打起來還吃個屁啊!」「什麼打起來?」與單琬晶同樣女扮男裝的沈落雁反應夠快,她又知道徐子陵一定有什麼秘密沒有說出來,於是和單琬晶使個眼色,異常默契地一人掐住徐子陵的一條手臂,同時下刑迫拱,道:「快說,否則大刑伺候!」徐子陵痛極,可是沒辦法逃開,更加沒辦法像在美婦人面前那樣求救,只用拼命忍受,同時臉上笑嘻嘻地道:「如果兩位漂亮的公子想知道,那得回去讓我親個夠…哎呀…你們想謀殺啊!我可以說…不過你們得先放手……」「我們先聽聽是否有放手的可能。」
沈落雁笑嘻嘻道。
「有。」
徐子陵身體真氣微微一動,雙手一滑,泥鰍一般自兩女的手中滑了開來,同時笑眯眯地道:「兩位公子,如果再來欺負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那小心我當眾叫非禮!」「好啊!」單琬晶託著小香腮,以小手支在桌子上,微笑道:「你叫吧,最好叫大聲一點,我想聽聽!」「密眯米…嘛嗎麻……」徐子陵練了一下嗓子,發現今天的聲音格外清脆,於是放開喉嚨,準備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不過早讓單琬晶揚起的小拳頭嚇了回去。
小拳頭雖小,可是主人卻大。
小拳頭的主人道:「如果真叫,那麼回去之後一個時辰之內不給碰,半天之內不給抱,一天之內不給親。」
徐子陵算了算,發現不怎麼合算,於是乖乖地妥協,把兩隻手交出來,慘兮兮地道:「請兩位娘子手下留情,如果想下刑請隨便,不過請可憐本人面前還擺有半隻燒雞沒有吃進肚子裡,請兩位娘子大人有大量,容許稍後再罰,讓我先幹掉面前這半隻香噴噴的燒雞好嗎?」「夫君說笑了。」
沈落雁笑嘻嘻地道:「我們又如何敢冒犯夫君大人之虎威呢?請容許小女子和小公主兩人一起伺候夫君用餐吧!」單琬晶則美目怒瞪鄰桌聽到一點點動靜很是好奇的幾個人,大嗔道:「看什麼看,沒看過三個男子一起拉手一起吃東西嗎?我就是喜歡喂他吃,你們管得著嗎?」鄰桌的人看她這一個假小子惡形惡相,又腰佩長劍,目光神光如電,渾身氣度不凡,都嚇了一跳,個個扭頭不敢再看,一個長鬚老者大搖其頭,口中喃喃嘆息道:「世風日下,世風日下矣……」不過他一看單琬晶怒目瞪來,連忙舉起酒杯以掩其口,再也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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