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得心中大呼過癮,好戲連連,除了極膽小的,極少有人退場走人,大都還站得遠遠的圍觀,反正現在的氣氛並沒有什麼衝突,等到主人說要清場大家再走也不遲,現在,有那麼一大堆金子在自己的面前,就是用棍子來揍,也要拼命看多一眼。
香貴心裡簡直希望他能吃上一晚上,在大當家陸抗他們到來之前,別想起還有一個賭局才好。
可是陸抗他們遲遲不來,徐子陵這邊卻吃飽喝足了。
「香大爺!」徐子陵接過兩女同時遞過來的雪白錦帕,胡亂擦拭一把又收入了懷中,站起來對那個胖胖的白豬中年人香貴道:「我們吃好了,你們要不要來點?你肥成這個樣子,還是不要吃的好,免得爆肚而死就不太好了!廢話少說了,開碗吧!本公子很想知道自己是輸了二千三百兩金子,還是贏了!」「咳,寇公子。」
那個胖豬般的香貴陪著笑臉低聲下氣地道:「這不著急…咳…小人言輕力微,不如等我們大當家來,公子你看怎麼樣?」「好是好。」
徐子陵淡淡地笑道:「只不過本公子等他幹什麼?本公子又不是跟他對賭,本公子是跟你身邊的那個什麼肉臉兄對賭的!如果本公子輸了,馬上拍拍屁股走人,這些金磚就會是你們的了!如果本公子萬一猜著了,那麼就不好意思了。」
「老子是公證。」
杜伏威也站了起來道:「誰來也不好使!老子才是最大的!」他大踏步走到賭碗的面前,問那個胖豬香貴道:「香貴,按規定,要誰來開這一個賭碗啊?老子是公證對不對?是不是由老子來開?你說!」「是。」
香貴此時又豈能說不。
香貴那針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杜伏威的大手,生怕他動什麼手腳。
其實不止是他,幾乎在場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死瞪著那個賭碗。
杜伏威的手伸到了那個賭碗的邊上,可是並沒有碰到,也沒有揭開來,卻又能緩緩地收了回去,先是看了徐子陵一眼,又輕嘆了口氣,問:「小子,你是不是猜沒有骰子啊?」「他猜一點都沒有!」香玉山又急急地跳出來了,大聲道:「他一點都沒有當然是沒有骰子了!」「媽的。」
杜伏威惱怒地吼道:「那你豈不是輸定了?裡面我感覺到明明有三顆骰子,你這個小子是什麼意思啊?你這樣分明就是想送錢給對方,你有那麼多錢怎麼不送點給老子花花啊?」杜伏威一開口,心中暗幫徐子陵這邊的眾人馬上一陣黯然,個個嘆息不止,徐子陵他相信的,只是刀疤的說話,可是對方支無恥地讓搖骰的莊家來猜,怎麼可能不穩贏到盡?就連任媚媚聽了,也有些花容失色。
三塊金磚對她來說,的確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可是等她去看徐子陵時,莫名其妙地又恢復了一點點信心,因為徐子陵還是一臉淡淡然,甚至還和懷中的單琬晶在調笑。
任媚媚看了一眼那個緊緊挨著他的俏軍師沈落雁,又看了看正笑得一臉如花的單琬晶,心中更是大定,作為他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之下,毫無動容,絲毫不懼,她又何懼之有?本來選擇相信他,何不相信到底?打定這一個主意,任媚媚也自動將杜伏威的說話給忽略了。
「小子。」
杜伏威伸手向徐子陵,吼道:「你不是金子多嗎?也借些給老子!」「幹什麼?」徐子陵奇問道:「金子沒有了,全在賭桌上呢!」「銀子也好!」杜伏威怒道:「老子也想跟對方賭一把,對面賭的是什麼點數啊?」「是九點!」刀疤一看杜伏威肯替自己的公子出頭,馬上不顧香玉山怨毒的眼光,衝出來大聲答道:「他們是用搖骰莊家來欺騙公子的,杜爺可是要給公子做主啊!」「老子才不替那個笨蛋做主!」杜伏威氣不打一處地道:「老子要自己贏多少花花!九點是吧?老子猜九點之外的所有點數,如果老子沒猜對,那麼賭注歸你們,如果猜對了,那麼……小子,快把銀子拿來!」什麼人叫做野蠻人?杜伏威就是!別人只能猜一個點數,他猜除了別人猜的那個點數之外的所有點數。
如果說香玉山無恥,那麼說杜伏威,只好用野蠻來形容了。
不知怎麼回來,大家覺得杜伏威這樣說都十分解氣,個個差點沒有鼓起掌來。
更加讓人奇怪的是,那個香貴和他們的那一大幫人卻好像讓杜伏威鎮住了似的,竟然也不反對!「銀子本公子也沒有,用這個湊合對付一下好了!」徐子陵微微一笑,自懷中掏了一個晶瑩無比遍體通透的寶珠來。
此寶珠的上面七彩幻閃,疑為神物,眼力好的人更可以看見中間有一條淡金色的龍紋在寶珠裡面纏繞,徐子陵的手沒動,可是那條金色的龍紋卻好像在緩緩遊動,如有生命一般。
這個天地異寶一齣,眾人馬上大氣也喘不過來了。
一個個如牛一般的眼睛瞪著那個寶珠,一個個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有如一群大嘴蛤蟆。
那個白豬般的香貴那眼睛立即暴睜大十倍,眼珠子幾乎連眼眶也要掙裂開來一般。
他的雙手微微向前探出,彷彿正在掠取什麼東西似的,眼中的貪婪之色鋪天蓋地,將他整個心魂都已經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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