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香玉山極力壓抑著聲音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認為徐子陵如果有備而來的話,那麼就一定是上門找碴的,他現在開始有點警覺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如果徐子陵單單是準備來賭錢,根本就不必搞那麼大的動靜,也不必拉上那個任媚媚來做護身符,他一定是來搞事的!
「不想怎麼樣。」徐子陵淡淡地道:「只是想找個帶把的男子賭兩手罷了。如果肉臉兄褲檔不帶把,不敢跟本公子賭,那就算了。大家都知道,如果褲檔裡不帶把,想裝,也裝不起來的!還是不要裝的好!」
「你說什麼?」香玉山一聽,簡直想直撲過來生撕了徐子陵。
「我在說事實。」徐子陵微笑道:「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如果不是男人可是‘硬’充不來的,大家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
眾人一聽,都去看香玉山那青白的臉,一個個都偷偷暗笑起來。
「我就跟你賭!」香玉山快瘋了,他一拍賭桌,大聲道:「我就跟你賭,千兩黃金,一把分勝負。」
他在拿話來堵徐子陵,他怕他加碼,怕他用兩千兩黃金來壓他的千兩黃金,到時如果自己不跟,那不用賭也輸了,如果自己跟了,那麼翠碧樓的所有金子加起來也只差不多,如果自己一把輸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不用那麼大聲。」徐子陵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吹吹什麼也沒有的手指頭,淡淡地道:「我聽得見。」
「鄧叔,你來搖骰。」香玉山又急急地指定搖骰之人。
任媚媚看了一眼徐子陵,發現他根本就不在乎,小櫻唇微微一動,似乎要警告他一點什麼似的,可是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看見徐子陵的眼光更加狂熱了。
一個雙手很長的枯瘦中年人走了出來,他臉色臘黃,嘴唇乾燥,一雙眼睛就像死魚那樣無神,倒是一雙手卻像女子般白晰柔嫩,長長的手指那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很是乾淨又很是平穩。他揭拿起賭桌中央的那個賭碗的頂碗,露出裡面的一顆大骰子,輕輕地拈起來,分別給徐子陵和香玉山看。
徐子陵卻沒有看,只顧和任媚媚小聲說笑。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直教得那個任媚媚笑得花枝招展的,那暴乳亂晃,搖拽不定。
香玉山臉色陰冷地點點頭,示意那個枯瘦的中年人開始。
那個中年人神色枯然,死眉死目沒有一點反應,直到徐子陵抽空向這邊揮揮手,才慢慢放下手中的那顆大骰子,慢慢地蓋上賭碗的頂碗。他雙手執住那個巨大的賭碗,高舉過頭,先是輕輕地搖幾下,停一停,然後再輕輕地搖幾下,如此三番之後,忽然將那個賭碗輕輕拋起,拋到空中。
那個枯瘦的中年人的手忽然變了,化作數條之多,將那個賭碗一下子纏繞了起來,還不等眾人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那個賭碗就消失了。那個枯瘦的中年身形一陣急旋,在原地旋轉,等他停下來,那個賭碗不知什麼已經放在那張賭桌上了。
靜靜地放著,彷彿從來也沒有動過一般。
可是那個枯瘦的中年人卻渾身顫動,渾身大汗淋漓,好像讓瘋狗不停歇地窮追了十里路一般喘著大氣。
香玉山沒有看,在那個枯瘦的中年人做那些動作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看,他只在聽。
他閉上眼睛靜靜地聽。
徐子陵也沒有看,更沒有聽,他在和那個任媚媚正在調笑,兩個人的手指正要賭桌底下相互搔撓著對方的手心。那個任媚媚的小臉染了一大片紅紅的霞,那眼睛嫵媚如湖,溼潤得滴得出水來,她幾乎沒有整個人坐到徐子陵的懷中去。
「你是客人。」香玉山冷哼道:「你先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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