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笑嘻嘻地道:「否則你們這裡的寶貝如此的多,我又會忍不住手拿的。」
「是偷。」
那個黑衣人更正道。
「是拿。」
李世民再次更正道:「不論小兄弟喜歡什麼,就拿什麼,世民沒有什麼東西是比朋友更加重要的。
需要什麼儘管拿,看上什麼儘管拿,你不用跟世民客氣!」「好好。」
徐子陵連連點頭道:「交到像世民公子的朋友真是寇仲的福氣,不過這一次拿了金子,再拿就貪多了,還是等下一次拿了帳簿回來再拿吧!」他又對站在角落裡一臉陰沉的黑衣人道:「這位黑柴大哥,不要以為你長得黑,就以為別人看你不見,下次多準備些東西吧,我還對你身上的東西感興趣些。」
「我不叫黑柴。」
那個黑衣人木口木面毫無表情地回答道:「也不是你大哥。」
「媽的。」
徐子陵怪叫道:「老子要是有你一個死眉死眼就是用大棒也打不出一個屁的大哥,早就上吊自殺了!不過你說話的味兒合我的脾胃,夠勁,夠絕!」徐子陵又轉身,衝李世民抱一抱拳,微微拱手道:「世民公子,請把書信交給我吧,我得告辭了。」
「其實不用那麼著急。」
李世民笑道:「請稍等一下,世民馬上動筆揮書,寇仲你再坐一會吧!還有,不要叫公子,就直叫世民吧!我看你比世民小點,就叫你小仲好了。」
「世民公子真是毫無架子!」徐子陵點點頭,恭維道:「跟一般眼高於頂的貴公子根本不同。」
李世民微微一笑,也不回應,自顧到另一邊的案桌上揮筆疾書,一會兒功力,就將一頁雪白的宣紙寫得滿是墨跡,他微微抖抖,讓字風乾,又小心折起,收入一個特殊的防水信封裡,封好,點上朱漆,然後交給一旁探頭探腦的徐子陵。
「你寫的都是什麼啊?怎麼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徐子陵眼大不識字,反倒怪李世民寫得草。
「我寫的是行書,摹學自王右軍。」
李世民謙遜地道:「學得不好,小仲不要見笑。」
「你是得好好練練。」
徐子陵一本正經地道:「我看在鄉下教書的白老夫子寫得都比你好,最少,我認得他寫的不少的字,你寫的,我卻一個也不認得。」
「哼。」
黑衣人冷哼道:「那是你不認得。」
「廢話。」
徐子陵接過李世民遞給過來的油布,包好密信,放入懷中揣好,然後衝著黑衣人怒道:「我不認得難道你認得?我告訴你,我足足認得接近一百個字,連白老夫子也誇我聰明,你那麼拽,又能認得幾個字啊?」「哼。」
黑衣人卻不回答,哼了一聲,因為李世民正用眼神微使了個眼色,他連忙縮了回去,再不開口。
徐子陵得意洋洋,彷彿就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那樣,耀武揚威地自黑衣人面前經過,又向李世民拱拱手,再一溜煙穿窗而出,溜下甲板,再‘咚’一聲跳入水中,像一條魚兒那樣遊走了。
李世民一直看著徐子陵離開。
好久,才轉過身回來,微笑地問黑衣人,道:「你有什麼看法?」「這一個小子表面浮誇,可是骨子精明無比,看來不是那麼容易收服的。」
黑衣人微一停頓道:「他武功不高,可是手腳極快,連你身上的玉佩也能偷得了。
如此之人,如果不能為己所用,留著給了別人,多半會壞事,不如早除之。」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李世民微微一笑道:「你除了打打殺殺,就不能想點別的了嗎?這一個寇仲如果真能為我們所用,日後必是一定有才之士,雖然他目不識丁,可是機智天生,假以時日,必定大放異彩!你不可像以前那樣隨意出手,手上過多血腥,正道中人不喜,日後道路不可能沒有正道中人的支援,你以為還是以前嗎?」「正義之事小主人做就好了。」
黑衣人毫無表情地道:「我也只辦好我的事。
清除小主人的障礙是我的最大目的,等小主人登上大寶之日,也是我這等血腥嗜殺滿身罪惡之人喪命之日,這是老主人的安排,我記得很清楚,小主人也莫要忘了。」
「小主人此言日後不要再提起。」
李世民微微一嘆道:「師父是那樣安排沒錯,可是,日後的事還是等日後再算吧!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順利,特別是近年來,我的心魔隱隱有些波動,似乎要出什麼亂子似的。」
「放心。」
黑衣人平靜地道:「那幫人已經正式決定選定公子為天下之主了,只有她們的傳人一齣,到時拿了‘傳國玉璽’在江湖上一宣告,天下誰敢不從?誰敢不服?」「希望如此。」
李世民點點頭,好久,才如此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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