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船不是不行。」徐子陵道:「可是這船沒有秀女拉船就算了,兩岸沒有楊柳扶風也算了,一路上沒有行宮迎接歇息就更不要提了,就連酒水也沒有,你就這樣送我去洛陽?我快餓死了!你快弄點吃的來!再沒有吃的,我就把你殺了,吃了你的肉!」
「好好好,就是末將的肉有點酸,恐怕不合公子你的胃口,酒水一時沒辦法,不過吃的東西還是一會看看船家這裡有沒有填飽肚子的東西吧!」秦叔寶一看船家把船靠近了,又見徐子陵不反對,生怕他反悔,於是急急地挾住他就往船上跳。
此時船隻離岸邊還足有三丈,可是秦叔寶挾著徐子陵,還安穩地躍上船來。
徐子陵還未站穩,就大吼道:「你好大的膽子,你敢出手挾持我?來人,給我拿下。」
「人來了。」秦叔寶馬上恭敬地應道:「不知道公子您要拿下誰?」
「拿下你!」徐子陵冷哼道。
「已經拿下了。」秦叔寶小心翼翼地問:「就是不知如何發落。」
「先重打二十大板,再向我叩謝不殺之恩。」徐子陵大咧咧地道。
「板子沒有,先欠著日後再打吧?」秦叔寶苦著臉道:「不過叩謝不殺之恩倒是現在可以做。」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徐子陵大發雷霆道。
「不敢。」秦叔寶恭敬地道:「公子不要生氣,我馬上去找些吃的東西來。」
那位船家看見兩人這船模樣,不由更是奇怪,一看秦叔寶大步向自己這邊一來,忽然開口了道:「我倒是有合適這位公子吃的東西。」這位船家一開口,馬上就暴露了身份,原來這一位船家是一位女子,聲音還十分甜美,聽了就像那清爽的江風入懷一般讓人舒暢。
「是麼?」秦叔寶大喜地問:「你有什麼東西合適我們公子吃的?那是什麼?」
「魚。」船家女子嬌聲道。
「聖人言: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徐子陵掉書包道:「本公子雖然不太喜歡吃魚,可是如果有秀女相伴左右的話,倒也可以將就些。」
「現在哪來裡的秀女?」秦叔寶頭疼道:「我們還是先看看魚做得怎麼樣吧!船家,你的魚呢?」
「在網中呢?」那個船家女子嬌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在空中一點,秦叔寶的腳下一張鋪在艙面上涼曬的魚網忽然收了起來,將秦叔寶一下子吊了起來,直掛船桅之上。秦叔寶大力掙扎,可是越是掙扎,那古怪的魚網就越是收緊,最後秦叔寶連一隻手指頭也動不了,狼狽不堪,他奮力想撕毀魚網,可是魚網在他的強力撕扯之下,紋絲不動。
「我知道你眼力不太好。」徐子陵奇怪地看著被吊在半空的秦叔寶道:「可是你用不著到那麼高的地方去找魚吧?那裡光線雖好,可是離水卻遠,我告訴,那裡不可能會有什麼魚!」
「那裡有魚!」那個船家女子嬌笑連連,最後一掀竹笠,如雲的秀髮飛瀑般飄灑下來,露出一張宜喜宜嗔的絕世之容來,她的明眸似湖,雪肌如粉,長長的秀眉舒展入鬢,如瀑長髮迎著江風飄飄,就如天上的仙子謫降塵世一般高貴,令人不敢正視,心中愛慕之餘更是自生慚愧。
「他就是魚,你不覺得這條魚挺大的嗎?」這一個有著沉魚落雁之容的絕美女子笑問徐子陵道。
「沈落雁!」吊在上面的秦叔寶一看,大驚失色。
「這個傢伙雖然長得醜,可是總算是個人類吧?」徐子陵不同意地道:「你該不會是準備把他煮了請我吃吧?他的肉那麼硬,怎會好吃?再說,把他煮了,誰送我去洛陽啊?哎呀說了半天,還沒看清楚,原來你還是一個小美人啊?長得……啊,小臉長得如花似玉的,可惜身材看不見,把寬袍脫了讓本公子看看,如果本公子喜歡,說不定賞你一個妃子做做!」
「好啊!」絕美女子笑嘻嘻地走近徐子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抄起一根木棍,一棍子把徐子陵放倒在船板上,再扔掉棍子,拍拍手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先賞你一棍子。」
「沈落雁!」秦叔寶大吼道:「你敢傷他?你可知他是誰?你好大的膽子!」
「他是誰?我為何不能傷他?」絕美女子看著頭頂的秦叔寶,笑嘻嘻地問。
「他是……」秦叔寶忽然收住了聲音,好半天才悶聲悶氣地道:「他誰也不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是我路上剛好遇到的,你要殺就殺我好了,不要傷及無辜。」
「我這個人什麼也不喜歡,就是喜歡傷及無辜!」絕美女子自船尾輕輕地抽出一把長劍來,指著倒在船板上不醒人事的徐子陵,眼睛看著秦叔寶,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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