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發現我殺的人比你多一個。」
卜天志牛屁哄哄地道。
「媽的,才殺多一個有個屁了不起。」
高佔道一聽,氣不打一處,馬上向遠處那群潰兵追去,一邊放聲吼道:「兒郎們,給我圈緊了,老子要跟那個人比一比,看看誰殺得更多!操,老子不發威你當我病貓了?」「我怕你?」卜天志大刀一揮,也疾追上去。
「看來他們的殺戮之心不輕。」
徐子陵遠遠看了兩人舉動,失笑道。
「是不輕,可是他們的鬥氣之心更重!」虛行之補充道。
小六子一直跟著那個包志復,他完成讓對方的殺人技巧征服了。
到底是訓練出來的精英,他們那一隊人跟自己這一邊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自己這邊的人才殺掉一個,可是對方已經殺了數個,而且絲毫無損。
殺戮在他們的手中變得容易和簡單。
不一定要用刀砍劍刺,他們一伸手,對著人的喉嚨一捏,或者對著人頭一扭,那個人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死去了,簡直得比殺一隻雞還容易。
如果能用一刀殺人的,他們絕不用第二刀,他們的動作簡練而有效。
小六子看了半天,得出了三個字的精髓,那就是:快,狠,準。
對方不但攻擊有效,還相互掩護,雖然這些潰兵只顧逃命,幾乎沒有人還擊,可是他們還是按照一定的步法來行動,一人進擊,一人守護,一人準備,再守護的那一個人進擊,準備那一個人守護,而進擊的那一個人退回準備。
這十幾個人簡直就是殺人的機械,有規律而又有效。
小六子看了一會,打心裡佩服出來,他看到了對方真正的水平,原來自己比起他們相差那麼的遠,原來他們真正的攻擊厲害到那種程度。
如果用這種攻擊來對付自己,自己能撐得過十數嗎?小六子沒有把握,越看越沒有把握。
「公子還是先換一個衣物吧,這樣一身怪嚇人的。」
虛行之微微一笑,對徐子陵道。
「不了。」
徐子陵搖搖頭道:「這樣正好,一會我要去嚇唬人,穿成這樣正好。
行之,你來看著,一會兒讓他們繞過那邊的山頭,再翻過兩座不高的山包,就可以看見敵人了。
看來大家都挺不錯的,我放心,我先走了,哎,這個給你吧!」徐子陵隨手遞給虛行之一件東西,又拔出那巨大的斬馬刀,收起,然後轉身想走,虛行之一把扯著他的衣袖,急問道:「公子,這是什麼?」「指南針。」
徐子陵笑笑道:「遲些你們出海可以用得上的,現在條件不足,沒辦法,只好做這麼一個簡陋的東西,下次我給你做一個六分儀,現在沒辦法。」
「其實有公子畫的那張詳盡航海圖就可以了。」
虛行之笑笑道:「我們又不是趕時間,再說,佔道奉義他們都是老手了。」
「我知道。」
徐子陵還是有些不放心道:「你不知道,大海可不是能開玩笑,小心點好。
還有,你不要太迷信我畫的那個地圖,可能會有些出入也說不定,還有那個指南針,在某些磁場散亂的地方,不一定靈的,總之,你們要小心些。」
「明白。」
虛行之正容回答,然後又笑嘻嘻地道:「其實公子不放心可以親自帶我們去的,看得出來,公子是非常想去的。」
「我的確很想去幹掉那些倭人,可是我目前還有很多事一件接一件等著我,我沒辦法走開去啊!」徐子陵帶點苦惱地道:「等有空閒,我一定要親自帶隊減滅那些倭人的,現在,就讓他們多苟活些時日好了。」
「那公子去忙吧!」虛行之點點頭,道:「那邊的事交給我們就可以了,我們不會把公子你的事搞砸的。」
「我知道。」
徐子陵拍拍他肩頭,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練,直掛遠方,最後連閃幾下,化作一個紅光漸漸消失在遠處不見。
虛行之看了,又點點頭,喃喃自語地道:「有這麼一個主公,真是我虛行之的福氣,我現在還不敢相信我是不是在獨霸山莊發著春秋大夢呢!上天,如果這是夢,請別讓虛行之醒了,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我等了一輩子。」
陳老謀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虛行之的身邊,臉色微微激動地道:「這樣的人,我等了一輩子,當他來找來我的時候,我也像你一樣,以為自己在做夢,覺得上天不可能對我那麼好的。
當時我撿了一塊石頭,將我一顆牙齒敲鑿了下來,痛得我差點沒有尿褲子,最後發現不是夢,高興得哭了一個時辰,又笑了三個時辰。」
「沒看見你缺少那顆牙齒啊?」虛行之扳開陳老謀的嘴巴看了半天,奇怪地問道。
「公子幫我用玉石鑲上了,你沒發現我一顆牙齒特別白特別漂亮嗎?」陳老謀得意洋洋地道。
「我只發現你的嘴巴似乎特別臭。」
虛行之實話實說道。
「……」陳老謀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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