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初吻只是他通過嘴唇轉遞給她呼吸的內息,可是她沒有一絲的遺憾,相反,她很欣喜。
她很歡喜從此可以找到一個名正言順和他親熱的藉口,只要在水裡,她就可以盡情的擁吻他,向他索取他的內息,他的氣息,他的給予,不論是否真的需要,只要她喜歡,只要她高興,她就可以擁著他,熱烈地吮取著他,或者調皮地向他奉獻著自己的小香舌,自己口舌之中的靈泉,讓他也吮取個痛快。
她喜歡這樣。
她喜歡與他呆在這一個屬於她和他的二人世界裡,看著四處游來游去的魚兒,看著美麗的珊瑚,高興就追著魚兒游上一輪,累了就擁著他休息一會。
她一點也不願意透出水面,她只願意跟他兩個人呆在一起,她只願意通過他的嘴唇來獲得她所需的呼吸,不願意浮出水面自己呼吸,那怕水面就在她的頭頂。
她喜歡他這樣無盡地呵護她,縱容她,寵溺她,只有在這裡面,他才顯出對她的溫柔,他才不會用說話來氣她,他才通過火熱的吻來表示自己的情感。
在水裡,是她和他的世界。
雖然有時候看見他累得臉色發白也很心疼,可是她也不願意就此回到那艘大船上去,她更願意和他找一個小小的珊瑚礁,那怕只能夠使兩個人的頭露出水面,她也願意呆在上面,跟他擁在一起,一邊輕輕地說話心底的話兒,一邊看著天邊的晚霞或者滿天的星斗。
她從來沒有聽過原來天空的星星都有名字,天空的星星都有故事。
有的故事還很感人,惹得她為之陪上一把眼淚。
比如牛郎織女的故事,她更是聽了又聽,每一次聽完之後,都會忍不住灑下珠淚來,都會忍不住用最熱烈的吻來告訴他自己心底的意願。
她,不願和他分離,不願像天空的牛郎織女一樣,每年只能相見一次,還得鵲橋相助。
整一個多月時間過去了,可是單婉晶卻只覺得自己才過兩三天,實在不夠,而且過得太快了,她覺得這樣的日子應該永遠如此下去。
每天她總是不願回去,只願在外面流連迷返,回去之後也不肯早早睡下,她每天都在支援到實在支撐不住了,在美婦人的懷裡不知不覺的地睡去才肯罷休。
他始終是要走的,她知道這一點。
雖然不願提起,可是她比誰都明白,徐子陵對她越好,那麼他離開的時間就越近,雖然徐子陵沒有說什麼時候走,可是她的心能感覺得到。
她阻止不了他,所以,只好更多的時間呆在他的身邊了。
能多呆一會就是一會,能看多一眼就是一眼。
她完全扔開了本來屬於她的事務,根本不理會船上的大小事,只一心陪著徐子陵出去瘋玩。
美婦人也縱容著她,也不提要她接過管理擔子的事,本來她不太管事了,可是現在,有什麼事都是她出面。
外面的尚明他們在這一個月裡,根本就見不了單婉晶幾面,見了也只是掉頭就走,她已經不願意再面對尚明,雖然尚明已是她未來名義上的未婚夫婿。
相比起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有沖天之志又溫情似水的徐子陵,單婉晶心中幾乎忘掉了還有尚明這一個人的存在,尚明已經變成微不足道和輕淡不覺。
在這一段日子裡,她聽過大海的故事,聽過大海的神奇,聽過大海的珍寶,聽過大海的寬廣,也聽過大海另一個彼岸之上的人和事。
她聽他說過長有魚尾的美人公主,為求王子的真愛,最後不惜化作融化一灘海泡沫,靈魂在陽光的照耀下飛向天堂。
她聽說過鮫人,她們傷心動情時流出的淚會化為珍珠,如果有情人能夠佩戴,則可以和自己的愛人永相廝守,永不分離。
她聽說過在大海里的神奇,有著山一般巨大的鯨魚,昔日的任公子曾在會稽山上垂釣三年而得,分食吳越兩地數月有餘。
她聽說過大海里的寶藏,在大海里有數不清的奇珍異寶,有數不清的金銀銅鐵,甚至有一種黑色的水油,深藏於下,遇火則燃,取之天下燒用百年不盡。
她聽說過大海的寬廣,雖然他說‘天有涯,海有角’,可是那個遙遠的彼岸,坐船竟然要長達數月才能到達。
她聽說過他提起,雖然是那樣的不可思議,可是他卻言之確鑿地保證說這個世上真有黑得有如煤炭一般的人,有金髮碧眼之人,有紅髮藍睛之人,他甚至說那些人的國家,多得無可計算,小的比夜郎更微,大的則比大隋更巨。
他說的這些雖然她都沒有看過,甚至從來沒有聽過,可是她相信,因為,這是他說的。
他不會騙自己,因為,他是他。
她可以看得見他的心,她知道他不會。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為什麼會無所不知,為什麼會無所不能,可是她沒有問。
因為,不必要,他是她的。
他既然是屬於她的,她又何必要問。
他雖然會離開,可是終有一天,他會回來的,因為,這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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