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叫道:「說,是誰派你來行刺夫人的?如果你從實招來,可饒你不死!否則大刑伺候,說你敢不敢口硬。」
「好了。」
美婦人搖了搖頭,對那個高大英俊的劍手道:「尚明,放了他,他也許只是一個普通的乞丐而已,不要太大驚小怪,雖然前些天我們受人攻擊了,可是也不能隨意懷疑別人。
放開他,再給些銀兩打發他走吧!」「是,夫人。」
那個叫尚明的英俊劍手一聽,馬上恭敬地應道。
他將那個小乞丐放在地上,運勁一震,激開小乞丐被封的穴道,又自懷中掏了一顆碎銀,拋在那個小乞丐的身上道:「日後醒目些,不要以為天下哪裡都是你這種小乞丐睡覺的地方,你應該在你的狗窩裡睡,那才合適。」
當然,他後面的聲音很小,剛剛好是小乞丐聽到。
「哼。」
那個小乞丐一鬆開穴道,一回恢復身體的自由,馬上大怒道:「你也不要以為天下哪裡都是你這種上等人亂扔銀子的地方,你應該在你的豬圈裡扔,那才合適!」小乞丐學著他說話的聲音很大,不怕什麼人聽到。
他怒極,還一腳將掉在地上的碎銀踢飛出去,像一隻憤怒的小公雞般怒瞪著氣得滿臉煞白渾身發抖的英俊劍手,那個叫尚明的英俊劍手怒極,他正想動手,忽然那個美婦人低喝道:「住手,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無禮在先。」
那個美婦人帶著有點好奇地看著小乞丐的俊美少年,走到小乞丐的身邊,打量了一下,忽然眼睛柔和起來,輕輕地道:「你的脾氣都是挺大的,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真的名字十兩銀子,假的一百兩銀子。
你聽那個?」小乞丐一聽,隨口道,不過等他掉頭看了一眼那個美婦人,馬上不禁衝口而出,大叫道:「哇,你好漂亮,我還從來沒有看過像你這樣的美女,你簡直比我夢中的娘還要漂亮,你是誰?你是我大姨還是我小姨啊?」那個美婦人一聽,莫名有些喜歡,她伸手止住正準備喝斥的尚明,眼睛都在微笑道:「是嗎?你覺得我很像你的孃親麼?」「不像。」
那個小乞丐看了一會那個美婦人,忽然很用力地搖頭,聲音也冷了下來,他冷冷地道:「你一點兒也不像我娘,我娘可是天下最好的孃親,你雖然很美,可是連她的一根頭髮絲也比不上。」
「大膽!」那個英俊的尚明大吼,可是馬上讓那個美婦人低喝止住了。
美婦人伸出手,想撫摸一下那個小乞丐的頭,可是那個小乞丐馬上躲開了。
那個美婦人又伸手過去,又想撫那個小乞丐髒兮兮的臉,可是讓那個小乞丐推開了,他那眼睛裡忽然有什麼極迅速掉了出來,他馬上轉過臉去,再也不看美婦人一眼。
美婦人將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肩膀上,那個小乞丐馬上又推開了。
美婦人一點也不生氣,她又把手放在那個小乞丐的肩上,那個小乞丐再三用手推開之後,那個美婦人還堅持著自己的舉動,終於,那個小乞丐不再推開了。
他的肩膀有點顫動,他的聲音似乎帶了點什麼極古怪的東西,就像在咬著什麼一般含糊不清地喊道:「你這個瘋女人,我不要你管……」「孩子,回過來讓我看看你……」美婦人溫柔地道,聲音連江風也溫柔起來了。
「瘋女人……」那個小乞丐忽蹲在地上,自地上抓了把泥汙,在自己上一抹,然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再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娘,我去追他回來。」
那個俊美的少年急了,他看著越路越遠的小乞丐,急急地對美婦人道。
「不,終有一天,他會來找我們的。」
那個美婦人微微搖了搖頭,拉住了俊美少年,帶點寬容地道:「他是一個可憐的孩子,雖然脾氣有些古怪……」「是很古怪。」
俊美少年點點頭道:「娘,你說他為什麼要抓把泥塗在自己的臉上啊?那多髒啊?他為什麼要那樣做?」「他不想讓人看見他的臉。」
美婦人輕撫一下俊美少年的臉頰,溫和地道:「還有,他在拒絕別人的幫助和走近,他在封閉著他的身心。」
「可是,我明明看見他哭了。」
俊美少年奇怪地道:「娘不是說只要還懂得哭還知道淚的人,就還是好人嗎?那他不是一個壞人了?他既然不是一個壞人,那他是一個好人了?既然他是好人,那麼我們把他帶回去好不好?」俊美少年的推理還真的點古怪,不過美婦人倒沒有反駁,只是搖搖頭道:「我們不能強迫他,再說,我們與他有過不快,像他自尊那樣強的人,一定受不了的。
也許你碰見他,可以跟他談談,他也許會相信朋友。」
「好。」
俊美少年躍躍欲試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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