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輕手輕腳,還恐弄疼了他,可是徐子陵卻滿不在乎,他還有心情跟正在怒瞪著眼睛有如一頭蠻牛一般的杜伏威說笑。
「老杜,你這個樣子要比你裝高手的樣子是順眼多了。」
徐子陵笑嘻嘻地對著正在閉眼運功不能開口說話的杜伏威調訕道:「你知道嗎?你戴那頂高冠真是一點也不襯你的髮型,你的發形又一不襯你的頭型,你的頭型也不怎麼襯你的身形,你的身形再撞回你的髮型,簡直就撞得‘嘣嘣’響……」杜伏威連續幾度運轉真氣,覺得全身經脈稍一通暢,馬上收功,衝著徐子陵大吼道:「徐小子,你這個狡猾的傢伙,老子還從來沒有讓人打得如此窩囊,如此憋屈,媽的,如果不是老子心情特好,早就屠掉你這個小子再砍成十八塊餵狗了,還跟你在這扯屁?」「說你頂高冠不好看也不用那麼生氣吧?」徐子陵怪笑道:「你明明是一個混混,偏偏要學人裝斯文,老杜,別的可以,這就是這一點看你不是順眼!現在不好嗎?披頭散髮的,如果再亂一點,再像一個雞窩就更加像了……好好好,怕了你,不說你的髮型了,說別的。
老杜,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一定會還你的。」
「什麼人情?」杜伏威本來不想再理會這一個傢伙,可是忍不住問。
「她。」
徐子陵指了指正在忙碌包紮傷口的素素道:「如果你打她的注意,我一早就輸了。」
「那你記住了。」
杜伏威大咧咧地哼道:「欠我的人情可是要還的!」「日後有機會一定還你!」徐子陵點點頭,帶點嘻笑又帶點正經道:「如果有那種機會的話。」
「這一次算打和了。」
杜伏威站起來,重重地哼道:「下一次,我一定會收拾你的,徐小子,如果你贏不了我,你就別想爬過我的頭!有老子這個大混混一天,你還是一個小混混!你想出頭,除非你幹得過老子,除非你的拳頭硬得過老子,否則你有說通天的大道理也沒用,老子只相信拳頭硬的人。」
「老杜。」
徐子陵忽然帶點認真有點感動地叫了杜伏威一聲,看著杜伏威,好久也不說話。
就連素素都以為他準備敞開心扉說些什麼感人的話,可是他一開口,就差點沒有把素素和杜伏威兩個人放倒在地上:「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你揍得滿地找牙的,你如果沒有吃過老牛筋炒蹦豆,就快去試試,不然日後小心沒牙吃,問你怕未?」「老子怕個屁!」杜伏威怪笑道:「老子下次就準備一道那個什麼老牛筋炒蹦豆,把你這個小子打得滿地找牙之後,再在你的面前放開胃口吃,媽的,讒死你!哈哈哈……」杜伏威放聲狂笑,聲音沖霄響起,他一揮手,一扭頭,轉身就走,再也不理徐子陵和素素兩個人。
徐子陵看了一路遠去的杜伏威好半天,才失笑道:「原來杜伏威倒不算太差勁,大唐有了他果然也會生色不少,有這一個老混混也是挺不錯的,就留著他吧,呵呵。」
他的話讓素不比莫名其妙,不過她沒有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只是奇怪地道:「你為什麼要弄成這個樣子啊?子陵,你怎麼可以這樣啊?」「打不過他技不如人,弄成這個樣子已經算好了。」
徐子陵拍拍素素的小腦袋道:「如果那個杜伏威真要下殺手,我恐怕還要比現在傷重十倍不止。」
「你不是會用你那個金色的劍刺他嗎?」素素不解地道:「你那個金色的劍不是很厲害嗎?如果偷偷刺他一劍,他哪裡會打得過你啊?」「噓……小聲些。」
徐子陵將手指放過嘴邊,示意素素小聲道:「那個金劍日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那是用來保命的東西,一旦讓人知道,就會不靈光了。
其實那不是真的劍,而是我的真氣,現在還不足用來對敵,只能用來作保命時的最後一擊,千萬不要讓人知道,這是你我的秘密,知道嗎?」「唔。」
素素一聽是他和自己的秘密,心裡甜絲絲的。
「你包紮的手勢真好。」
徐子陵大讚道,聽得素素眉開眼笑的,可是下一句就讓她差點沒有以為聽錯了耳朵,因為徐子陵一本正經地道:「看來今天晚上完全可以逛青樓了。」
青樓?青樓是什麼地方?青樓就是女子悲慘的苦地,也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場所,在那裡,只要一個男子有錢,那麼什麼東西都可以買得到。
女人,慾望,獸性,發洩,歡樂,美酒,自尊,讚美,伺奉,這一切,都可以在那裡買到。
一個男人無論樣貌才能如何,只要他有錢,在那裡,就可以高高在上,就是大爺,就是帥哥,就是大少,就是才子,就是**!他可以縱情歡樂,聲色犬馬,他可以盡顯一個男子的威風,這一切,簡直就如夢似幻般美好,他可以窮奢極侈,享盡人間富貴,這,就是青樓。
男子最喜歡最心動最留戀最快樂的地方,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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