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幾隻看門的犬隻還沒吠兩聲,馬上就有幾個士兵張弓搭箭,一一射殺,手法熟練,乾淨利落,看來是弓馬俱熟的精兵。他們衣服各不相同,手中的刀劍槍戟也不相同,不過在他們的左臂之上,卻有一個相同的綠色掛巾,看來並非強盜,而是義軍。
他們逐戶搜尋,將嚇呆了的村人全部驅趕到村口的空地。他們態度蠻橫,語氣惡劣,村人稍慢即拳打腳踢,如某戶稍有看得上眼的東西,也鬨搶而光。一時間,村子裡雞飛狗走雞犬不寧,眾人呼兒叫女,哭爹叫孃的,聲音嘈雜震耳,好不悲慘。
手臂掛著綠巾的騎士將村中男女分開,讓他們排成兩行,等待著一個看起來是頭領一般的壯漢的檢查。
凡是那個頭領看中的精壯男子,那些綠巾士兵馬上就會將他們拉出來,如果哪個敢稍有反抗,即用馬鞭打個半死,再用繩索縛綁起來,一個個手連著手綁在一起。那些有妻子的,看到自己的丈夫將要讓人拉去做苦役,無不哭得死去活來,中有父母的,也無不掩面淚下。
那幫綠巾士兵沒有絲毫憐憫和惻隱之心,根本無視這一場人間慘劇。
那個義軍頭領挑完了壯丁,滿意地點點頭,又策馬向前,掃視了一眼那些婦人女眷,本來姿色平凡的鄉下婦人不可能入他的眼角,他正準備沒趣地離開,忽然看到一個躲在婦人之後的少女,神色大動,目中**光大盛,驚喜萬分,馬鞭一指,衝著那個少女喝道:「你,就是你,出來!」
那個少女顫抖著身子,正在躲避那個義軍頭領的目光,忽然聽到他看向自己,頓時嚇得魂不附體的。
隨著那個頭領的馬鞭所指,幾個親衛士兵**笑著衝進人群,拳打腳踢,驅開眾人,將那一個可憐的少女拉出來。那一個少女雖然有身布衣,可是身形婀娜,玉臉如璧,不但人長得清靈秀氣,而且手足纖細白膩,並不像一般鄉下的女子。
那個頭領越看越心動,越看越滿意,直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相貌俊偉雙目神光隱現的青年士兵走了出來,向那個頭領行禮,然後帶點冷意地道:「杜總管曾有軍令,不得擄掠女人,不得**婦女,否則軍令處置,祈老大如果現在放過這一個女子,屬下還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的話讓那個少女一怔,她想不到義軍之中還有人替她說話。
那個頭領一聽,勃然大怒,道:「李靖!你敢管我的閒事?你只不過是執法團裡小小一個外圍執刑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管我的閒事?老子跟杜總管打生打死打天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躲在哪一個角落吃奶,你馬上給我滾開!老子讓你隨軍,只不過是按規矩辦事,並不是怕你們執法團!」
「你試試!」那個叫李靖的義軍冷哼道:「你敢搶走這一個女子,就算我不能治你,也會馬上報告上面。」
「好膽!」那個頭領迫視李靖,可是那個李靖堅如磬石,冷如寒冰,那無情的目光直讓那個頭領打了個寒戰。邊上有個親衛拉了那個頭領一把,又小聲地在那個頭領身邊耳語幾句,那個頭領聽了哈哈大笑,揚起馬鞭指道面前的李靖道:「老子現在不是強搶民女,老子是將她明媒正娶,把她娶過來作妻妾,給她富貴,這樣總可以了吧?就是在杜爺的面前,也說得過去,哈哈哈!李靖,你給我站開些,不要阻礙老子娶這一個水靈靈的美人回去…哇哈哈……」
那個李靖盯了那個頭領好一會,最後收回目光,也不去看那個少女,自行退回綠巾士兵行列之中。
那個少女一看救命的人也幫不了自己,馬上一口咬在捉住她手臂的那個綠巾士兵的手上,一等那個士兵劇痛鬆手,立即拔足就跑。
那個頭領也不在意,大手一揮,命令幾個親衛追上去。
一個弱女子如何能跑得過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沒幾下,她就讓那些親衛追上了,他們好像貓捉老鼠一般戲弄著她,不時迫使她逃向東,又逃向西,不過總是留出一條出路,讓她不至於絕望,讓她不住地奔跑,消耗著她所剩無幾的體力。
那個少女一看沒有辦法了,把心一橫,一頭向一個士兵撞過去,那個士兵將身一躲,讓她撞了個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那個少女再也沒有氣力爬起來了,她滿面泥灰,不過一臉堅決,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面前這些士兵帶走的,她知道,如果她被帶走是什麼下場,**,還有拋棄,最後是死亡。這一些落在女孩子身上的東西,她見過太多太多了,她完全明白那會是什麼後果。
所以,她動了。
她在懷中抽出了一把小匕首,高高舉起,用盡全身最後的氣力,將它用力刺下,插向自己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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