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傅君婥帶點慌亂地問。
「退出來。」
徐子陵拍了拍傅君婥的小腦袋道:「等你想明白如何退出來,我再幫你打通經脈。
我可不是不給笨人做那種浪費氣力的事,你自己想明白了就告訴我。」
「怎麼也想不明白呢?」傅君婥還是頗是擔心,問道。
「那就想到明白為止!」徐子陵衝著她大吼道,嚇得她好像一個小鵪鶉般縮回去了。
雖然徐子陵口中罵得兇,可是過後出奇地跟傅君婥說了一大通,聽得傅君婥雲裡霧裡的,雖然她還不明白如何做,但是也知道,其實只要自己放鬆不去想,他就可以幫自己打通經脈,就可以將自己推過去。
至於之前說的那些,只不過是要讓她記住,練功是跟心境相關的,不能強練。
第二天,讓徐子陵打通了全身經脈的傅君婥一身輕鬆,覺得自己快要飛起來似的。
她頭一次發現自己可以飛在空中飛掠好長的時間,遠遠是之前的數倍,雖然速度沒有太多的提升,那可是那種御風而飛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她之前從來也沒有感覺如此明顯,她覺得自己好像裝上兩隻無形的翅膀,輕易就可以使她在天空中飄舞。
徐子陵卻不太滿意,他不下十遍地說傅君婥的經脈太脆弱,而且很小,特別是奇經八脈,根本就沒有打通過,就算強推過去,也要不知練多久才會真正強壯起來,對儘快提升功力一點用也沒有。
傅君婥倒是顯得很滿足,她像一隻小鳥般在徐子陵的身前身後飛來飛去,歡喜得像一個撿到寶的小孩子。
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丹陽城。
丹陽城乃揚州城上游最大的城市,是內陸往揚州城再出海的必經之道,重要性僅次於揚州,欠的當然是貫通南北的大運河了。
城內景色別緻,河道縱橫,以百計的石拱橋架設河道上,人家依水而居,高低錯落的民居鱗次櫛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水、路、橋、屋渾成一體,一派恬靜、純樸的水城風光,柔情似水。
輕紗蒙面的傅君婥喜孜孜地跟著徐子陵一路而行,沿途觀賞水鄉景色。
徐子陵也出奇地包了一隻小船,讓那個船伕載著他們兩個在丹陽城裡轉了一圈,歡喜得傅君婥簡直差點沒有樂瘋掉,她一路玩著水,像一個小孩子般嘩嘩大叫,銀鈴般的笑聲灑滿了水城的每一個角落。
徐子陵寬容地任她瘋玩,並沒有阻止,他站在船頭,靜靜地看著她,眼裡盡是溫柔。
吃過飯,徐子陵又帶著餘興未盡的傅君婥出城,雖然傅君婥頗有不捨,可是也乖乖順從,雖然她不明白徐子陵要做什麼,那樣做有什麼理由,可是她知道,他自有他的道理,她只有乖乖地跟著他就可以了。
碼頭上站滿了等船的人。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吵吵鬧鬧,各地方言混在一起,人聲鼎沸,顯得雜亂無度又喧譁嘈雜。
江流之上,停泊著各種大小不一的船隻,豎帆千重,船上有人大聲相互呼應,無數的小艇在大船之間來回穿梭,熱鬧非常。
徐子陵極目遠眺一會,忽然轉面對傅君婥微笑一下道:「有免費的船你坐不坐?」他的話聽得傅君婥莫名其妙,正想問個明白,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英氣迫人瀟灑不群的青年人向自己這邊而來,看他步伐如一,目光神光隱現,氣息如山,顯然是一個年輕高手,武功修為恐接近於那天的宇文化及,不由一驚。
她以為這也是徐子陵仇家,素手馬上按在劍上,玉臉生寒。
徐子陵一看她美目怒氣衝衝地瞪著那個英俊的年輕男子,手還搭著劍,不由奇問道:「你想幹什麼?」「這一次。」
經過徐子陵打通了經脈,功力進入九玄大法第七重的傅君婥信心百倍地道:「我來幫你打發他!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我出手也是一樣的。」
「我說過要你出手了嗎?」徐子陵問。
「可是。」
傅君婥小聲道:「人家不是擔心你嘛!」「擔心我請用我喜歡的方式來表達。」
徐子陵搖搖頭,道:「一個女孩子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我不喜歡。
女孩子就像水一樣,溫溫柔柔的水最討人喜歡,清清靈靈的水也討人喜歡,小溪潺潺的泉水討人喜歡,大江東去的河水討人喜歡,波瀾壯闊的海水討人喜歡,寧靜致遠的湖水討人喜歡,清明如鏡的潭水也討人喜歡,甘甜可口的井水討人喜歡,你什麼時候聽過有人喜歡山洪暴發的?」「好一個女子如水論!」那個英挺的年輕人聽得眉飛色舞喜不自禁道:「宋師道平生第一次聽到如此精彩的言論,以前,宋師道看到美貌的女子,總是覺得她們應該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形容,可是卻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言語,今日一聽兄臺之言,簡直深入我心。
好,太好了,女子如水,千變萬化,無定無形,女子們雖同為女身,可是卻各有不同,各有風情!用這個‘水’來形容實在太恰當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