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徐子陵這種人,黑臉偏將根本就不用多想,他只需一拳頭就能把他轟倒在地上,用一隻手就能把他捏死,用五隻手指就能將他揉碎,他要用腦袋去想嗎?最少,黑臉偏將自己是認為不用。
他認為最好的方法是用拳頭去揍。
「喝!」他一拳搗出,直奔徐子陵的面門,威力無儔,隱隱帶著風雷之聲。
「轟!」黑臉偏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但是他,全場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一直神神秘秘神乎其神的徐子陵讓他一拳轟中了,還正中臉門,黑臉偏將那沙煲大的拳頭重重地轟在徐子陵的鼻子之上,揍得徐子陵鼻血四射。
黑臉偏將收回拳頭,帶點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雖然剛才很明顯感覺是打中了,可是還是不敢相信那是事實。
真的……打中了?原來這一個看起來牛屁哄哄的小子竟然是一塊水豆腐?「你的拳頭不錯。」
徐子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吐了一口血汙道:「不過力氣還是小了點,如果再大力一點會更好,你儘管來,我還挺得住。」
他的話一齣,眾人又驚呆了。
這個人竟然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讓人在最脆弱的臉上轟上一拳的?他沒有事嗎?那怎麼可能?黑臉的陳偏將他的拳頭可以碎石斷梁,氣力可以輕易就使兩頭蠻牛分離,可是竟然無法打傷一個看起來柔弱書生一般的古怪小子?黑臉偏將也驚呆了,他很清楚自己剛才用了多少氣力,九成九,幾乎毫無保留了,可是在那樣的一拳之下,面前這個年青人還能牛屁哄哄地跟自己要更大力一點,要自己往死裡打,他,他還是人嗎?白衣女子也吃驚不小,不過雖然之前就看過聽過徐子陵跟她說起太多吃驚的東西,所以,現在心態還算好,稍稍就反應過來了,雖然讓人打了一拳有些替他心痛,可是一看他沒事,又有些歡喜和得意。
原來他並不是一個百無一用的弱書生,而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媽的!嚇鬼啊!」黑臉偏將聽到徐子陵的挑釁,大怒,暴跳如雷,他動起全身的勁力,重拳出擊,將吃奶的氣力也用上了,重重地轟向徐子陵的臉。
打,憑什麼不反手的肉靶子也不打呢?自己打不過,身後還有宇文大總管,他的功力比自己好上十倍不止,自己打不過還有他,怕什麼?黑臉偏將有所依持,出手格外放心,這一拳,他毫無保留,用上了十二成的功力,用苦練二十多年的‘破山拳’最大的殺招,‘天崩地裂’!「轟……」這一聲巨響不是轟在徐子陵臉上的聲音,而是徐子陵拳頭轟在黑臉偏將身上的震響。
徐子陵的拳頭深深地轟入黑臉偏將的胸膛之內,將那個巨大的胸膛整個轟凹下去一大片,有些森森的白骨還張牙舞爪地破體而出。
徐子陵看著手上這個眼睛已經翻白的黑臉偏將,搖了搖頭,教訓道:「做人千萬不要貪,否則是要吃大虧的。」
他將黑臉偏將整個舉起來往自己膝上一砸,那個高大的黑臉偏將腰身頓時折成兩截,全身的骨頭髮出一陣的怪響,如一棵枯樹讓大風颳倒向地面時發出的沉悶聲音。
宇文化及飛身而出,他一看事情不對勁,想搶回黑臉偏將,可是已經太遲,等他撲到徐子陵的面前,那個黑臉偏將全身上下相信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了。
徐子陵將手的黑臉偏將一甩,扔給悲憤欲絕的宇文化及道:「還你了。
雖然直說很得罪人,不過老實說,這個玩具,不,你這個部下身體不怎麼結實。」
宇文化及一看手中的黑臉偏將全身筋骨盡碎,手足折斷,可是偏偏還活著,還極其痛苦地活著,眼睛不由赤紅了,他發狂地吼道:「啊……好辣的手段!你……你竟然……」宇文化及生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是黑臉偏將卻能,他掙扎著,艱難地道:「快…給…給我一個……痛快!」「不!」宇文化及氣得睚眥欲裂,可是又悲傷莫名,他知道給黑臉偏將一個痛快是最合適的,可是他無法當著所有部下的面來做,他忍住極大的怒氣,啞著嗓子道:「不,老陳,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那個高瘦偏將看了,飛身近前,咬著牙對黑臉偏將道:「大哥,你先走一步,兄弟馬上就來。」
他拔刀在手,一刀揮下,砍開了黑臉偏將的喉嚨,一股黑血噴灑而出,如決堤之洪……那個黑臉偏將眼睛一翻白,全身微微抽搐一下,頓時解脫了。
高瘦偏將持著血淋淋的刀,看著面前不遠的徐子陵陰沉沉地道:「你記住,是你害死我大哥的,我一輩子也不會忘,我發誓,一定會千萬倍還回給你的。」
「是誰殺了他還真不好說。」
徐子陵聽了,眉毛也不動一根,淡淡地道:「就當是我殺的吧。
如果你把那帶血的刀給我,那人證物證就俱全了。」
「好。」
宇文化及怒極,反笑。
他將手中的黑臉偏將的屍體交給高瘦偏將,大步上前,迫向徐子陵,全身氣勁提升至極限,吼道:「你玩那麼多心機不過是想激我一戰罷了,好,我便與你一戰,不死不休!」「你明白就最好了。」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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