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從來沒有認為只要他回到諾丁漢森林的教練席上,哪怕什麼都不做,球隊的成績也馬上能夠得到提升,連戰連捷,最終重奪聯賽冠軍。這樣的事情小孩子們可以盡情地在頭腦中幻想,他卻只能當無稽之談。
現在的事實證明了他的明智——如今的諾丁漢森林雖然贏了幾場球,但是需要解決的問題還很多。比如恢復球隊的霸氣這一點,就擺在了唐恩眼前,迫在眉睫。
一支球隊如果沒有必勝的信心,是沒有辦法戰勝強敵的。有些實力弱小的球隊,在面對強大對手的時候,卻有股不服輸的信念,這往往能夠讓他們創造奇蹟,創造以弱勝強地經典戰役。
當初諾丁漢森林以升班馬的身份崛起於英格蘭足壇,靠的就是那股一往無前不服輸的勁頭。
那時候的諾丁漢森林幾乎不知道「害怕」是何物,不管是在面對國內強敵,還是歐洲豪門的時候,都只有一個念頭——「贏」!
現在嘛……
「整整四個賽季,你們一直在抱怨丟掉了冠軍,丟掉了冠軍盃參賽資格,如今還即將丟掉歐洲聯賽的參賽資格……可要我說,這些都不重要。」
唐恩看著那些低頭不語的球員們說。
「有一樣東西如果你們不找回來,那麼之前丟掉的永遠都找不回來。你們想知道是什麼嗎?」
唐恩拍打著自己的心口:「把手放在這裡,感受一下你們的心跳。在我說到要戰勝阿森納的時候,它是否在加速跳動?」
有人真的把手放了上去,有些人則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唐恩也沒指望自己一席話就能說得所有人茅塞頓開,但是他必須把種子埋下去。說不定遇到適當的時候就能開花結果。
「和阿森納的比賽是一次機會,證明你們還沒死的機會。這次不是踢給外面那些媒體們看的,而是踢給你們自己看的!」
……
阿塞納·溫格已經六十九歲了,他的目標是履行完和俱樂部的合同就退休,而他和俱樂部之間的合同還有三年。就是說他最起碼還要幹到七十二歲。要說他執教生涯最大的遺憾是什麼?那就是沒有捧起過歐洲冠軍盃。
曾經有一個賽季他距離那座獎盃很近很近,卻被一個人擋在了決賽門外。
那個人如今就在自己面前,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好久不見了,教授。」
在賽前的新聞釋出會上,唐恩和溫格見面了。雖然一個人是剛剛結束了自己的部分,另外一個人則是剛剛準備登場。
「只是半年而已,託尼。」是的,自從唐恩拿到了世界盃冠軍之後,就消失在了人們中的視野內。
唐恩搖搖頭,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和你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真是好久不見了。」
唐恩指指之背後的新聞釋出會現場大廳,裡面的記者們正在等待著溫格進來。
溫格馬上明白了過來。作為對手,他們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聽說你的球隊將要戰勝我的球隊?」溫格問道。
唐恩笑了笑:「連勝利的心都沒有,就更不可能獲勝了。」他倒是沒有直接點頭說,當著這個老朋友兼老對手,還是不要那麼猖狂的好。
其實他的心思也是這樣的。能不能贏阿森納,說老實話他心裡沒底。雖然在戰術上做了大量的準備,但是這支諾丁漢森林畢竟不是四年前的那支,他並沒有百分之百控制住。
之所以嘴巴上說要贏,正如唐恩對他的手下們所講的那樣——如果你想都不想贏,那還怎麼踢比賽呢?
溫格聳聳肩,沒有多說什麼,記者們都在等著他,現在可不是聊天的好時候。
他伸出手和唐恩握手,沒想到唐恩卻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走一步,教授。我們明天晚上的比賽上見。」
溫格看著唐恩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盡頭,才轉身進了新聞釋出會大廳。
屁股剛剛落座,記者的問題就來了:「對於託尼·唐恩所言肯定會戰勝阿森納,您怎麼看,溫格先生?」
溫格笑了一下。還真是在哪兒都甩不掉的話題人物。
「我當然相信他有那個能力。」溫格說的是「他」,而不是「他們」。在文字上他玩了個小把戲,不知道有沒有有心人能夠看得出來。「不過這是我們的主場。」
沒錯,是阿森納的主場,溫格是不會輕易將勝利拱手相讓的。
……
「大話放出去了,夥計們。」
在當天晚些時候的體育新聞中,有關阿森納主場迎戰諾丁漢森林的訊息成為了主流,唐恩和溫格在賽前新聞釋出會上的鏡頭出現的最多。唐恩那句話:「是的,我再重複一遍,我們會在酋長球場戰勝主隊」也被反覆提及。
在晚上的最後一堂戰術課中,唐恩將電視關掉之後,對他的球員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