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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出去玩唐恩也沒玩的安心,他的手機總是接到朋友們打來的電話,好像是預先算計好的,全都是來祝他生日快樂的。邁克爾、伍德、布魯斯、唐、克里斯拉克、沃克……搞得仙妮婭都有些不滿了。想想也不怪仙妮婭,本來是屬於一家三口的時間,卻被一個個電話隔成了碎片。
「好了,也應該沒什麼人打電話給我了。」唐恩知道妻子有些不高興,說不上幾句話就會被電話鈴聲打斷,實在叫人惱火。「我把手機關了。」
他舉起手機,打算關機。可事情就是這麼巧,掌中的手機再次響著音樂震動起來。
仙妮婭翻了個白眼。
「好吧,這次不管是誰,我都直接關機。」唐恩瞥了眼手機螢幕,上面卻閃動著一個有些陌生了的名字——埃文。
這個名字剛剛出現在唐恩眼中時,他竟沒想起是誰。正要掛掉之後再關機,手指卻在掛機鍵上空懸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想起來這個名字背後的人是誰了。
問題是他怎麼會打電話給自己?自從2014年他和俱樂部結束合同之後,除了他後來又打了個電話,希望他重新回到森林隊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了。這時候打電話來給自己所為何事?不會也是來說一聲「生日快樂」的吧?
唐恩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隨後他反應過來——接通了不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嗎?
「見鬼……」他嘟囔著按下了接聽鍵。
「嘿!」
仙妮婭看到唐恩把手機舉到耳邊,拉著特瑞莎快走兩步,徑直去逛商店了。
「生日快樂,託尼!」電話那邊傳來了埃文·多格蒂的聲音,不過內容卻真是叫唐恩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聽到這麼熱情的聲音,唐恩越發搞不懂埃文打電話給自己是什麼事情了。
「謝謝……埃文。」想了一下,他沒有叫「多格蒂先生」,而是改稱更為親切一點的「埃文」。雖然當初離開的時候和埃文鬧的不太愉快,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年,又不是什麼殺父奪妻之仇,還有什麼好放不下的呢?怎麼說,他那麼多冠軍,也有埃文一部分的功勞。
「我聽說你去了洛杉磯?」電話裡的埃文·多格蒂似乎談興甚濃。
「嗯,陪妻子。她有些想女兒。」唐恩卻不想和他多談,倒不是因為對埃文心生齷齪,而是他不想讓自己的老婆等得太久。如果一會兒她帶著特瑞莎從商店中轉出來,發現自己還在打電話,一定會爆發的……
埃文·多格蒂似乎也感到了唐恩語氣中的冷淡,他只當是自己當初趕走唐恩讓他對自己心存怨恨。
他苦笑一下:「託尼,你還在意當年的事情嗎?」
「啊?」唐恩只愣了一下,就隨即明白過來。埃文顯然是誤會了。「哦,並沒有。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實際上我每個賽季的季票都有買的,偶爾我也會去主場看看球。」
埃文當然知道,因為他在森林隊新賽季的第一個主場比賽中看到了唐恩的身影,就出現在深紅球場的看臺上。
……
「媽媽,你在看什麼?」
特瑞莎覺得奇怪,媽媽帶著自己進了這家服裝商店之後,卻並不像往常那樣帶著自己挑選衣服,反而藉口「自己看」轉到這個角落裡面,透過櫥窗向外瞅。
「當然是看爸爸啊。」仙妮婭摸摸女兒的頭頂,又把目光投過去。
「爸爸在和誰打電話?」
「媽媽不知道。」
雖然隔著櫥窗,仙妮婭也能看到唐恩的表情不像之前那幾個電話時那麼高興。
究竟是誰在給他打電話呢?
雖然說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可既然被提到了這樣的事情,說什麼也沒法繞過去。這個話題頓時讓埃文·多格蒂覺得唐恩距離自己又遠了些,因為電話那頭的語氣越發冷淡了……
可實際上是唐恩著急仙妮婭一會兒就要出來了,如果這電話再打不完,他自己可就有苦頭吃了。
意識到自己這麼冒失打電話,確實有些不太好。不適合再聊下去。於是埃文·多格蒂很禮貌的祝他玩的愉快,就掛了電話。
等那邊電話一掛,這邊唐恩如釋重負,馬上將手機關機,再放回口袋中等著仙妮婭和特瑞莎購物歸來。
不過他等來的是兩手空空的母女。
「你們沒買什麼東西嗎?」唐恩有些心虛地問道。
仙妮婭搖搖頭,開門見山地問道:「誰的電話?」
「……埃文,埃文·多格蒂。」唐恩猶豫了一下,選擇老實告訴妻子。
這個名字仙妮婭可不陌生,她皺起眉頭:「他給你打電話做什麼?」
「只是說聲‘生日快樂’。」唐恩聳聳肩。
仙妮婭有些狐疑地看著她的丈夫,她太熟悉自己的這位丈夫了,他對足球的愛簡直可以超越一切,有些時候她經常會懷疑這個男人究竟是愛自己還是愛足球……
「就這些。我們沒聊幾句,我擔心你出來看到我還在打電話,就隨便應付了他幾句。」唐恩生怕仙妮婭生疑,連忙解釋道。
仙妮婭看著唐恩,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勾成一條弧線。接著她整個人靠上去,依偎在唐恩懷裡,伸手摟住他的臂彎,另外一隻手則拉住了特瑞莎。
「我肚子渴了,我知道有一家的冰淇淋很好吃,我們去吧!」
……
和一家人在一起靜悄悄過了五十歲生日的唐恩沒有返回英國,而是繼續留在洛杉磯。妻子工作的時候,他就帶著女兒相陪。妻子休息的時候,一家人就出去遊玩。日子過地逍遙自在。
人常說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五十歲的唐恩覺得他的天命大約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