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唐恩並不打算真的這麼做。或者說,並不打算只是這麼做。
「諸位說的都很有道理,真叫我為難啊……」他故意做出一副左右為難的表情。
……
剛剛在洗過澡的喬治·伍德接到了加雷斯·貝爾打過來的電話。
「猜猜我在哪兒!喬治!」剛剛接通了電話,就聽到了貝爾那充滿了活力的聲音。
「家裡。」伍德可沒閒心和貝爾玩這種幼稚的遊戲,他隨口報了個地名。
「嘖,你可真無趣!我在馬爾地夫!棕櫚樹白沙灘,比英國那破天氣好了一千萬倍!我愛這裡!提前出局也有好處啊……」貝爾誇張地叫道。
米特切爾推門進來,看到伍德正在打電話,隨口問了句:「你媽媽嗎?」
伍德搖搖頭:「一隻聒噪的小猴子。」
米特切爾笑了起來,他知道是誰打來的了。
「喂,喬治!」貝爾聽到了伍德的話,不樂意起來。「我好心打電話給你,你就這麼對待我嗎?」
「有什麼事情嗎?」伍德才不理會他那一套呢,直接問道。
「恭喜你們進決賽了。」這句話貝爾說的很酸。雖然他之前說了提前被淘汰也不錯,可實際上他寧肯這時候還留在西班牙。
「謝謝。」
「聽說你們的對手是義大利,我有點東西想要告訴你,也許對你們有些幫助。」
伍德挑起了眉頭:「哦?」
「哦是什麼意思!」貝爾知道伍德有興趣,他總算抓住伍德的把柄了。
「好吧,謝謝。請你告訴我吧。」
貝爾清清嗓子,充分享受完了伍德給予的尊敬才繼續說道:「如果你能給頭兒說,就告訴他最好在和義大利的比賽中採取比較保守的防守反擊……」
「義大利也會這麼做的。」
「我知道!但是這是決賽,不是小組賽,不存在平局,就算大家都防守,也會分出勝負!點球!我認為這是決定冠軍歸屬的最好辦法了。我們在和義大利的比賽時,十六強讓我們有些暈了頭,從教練到我們自己,都以為可以挑戰義大利了。於是我們嘗試主動出擊,結果呢?我們連內褲都輸光了。裡皮很狡猾,他就等著別人攻上來,然後伺機反擊。這點和頭兒真的很像,所以我建議頭兒也這麼做。場面難看點沒什麼,比賽沉悶也無所謂,你們不是踢給那些電視觀眾看的,這種辦法讓你們奪冠的機率非常高。我相信有你在,英格蘭的防守不成問題。說實話,如果那場比賽我們繼續採用對付你們的那一套戰術,也許我們可以把他們拖入加時賽,甚至是點球決戰。只可惜……」
貝爾沉默了一會兒,顯然被淘汰出局讓他耿耿於懷。
「如果贏了義大利,說不定和你們在決賽中會面的將是我們!到時候,我們對付你們可擁有心裡優勢了!哈哈!」片刻,他的聲音又充滿了活力。
隨後貝爾將義大利隊中需要特別注意的球員告訴了伍德,提醒他在比賽中要對這些人格外小心。這些都是貝爾在和義大利比賽之後所掌握的第一手資料,他當然知道頭兒總是習慣把對手研究得很透徹,但是從球員角度收集的資料應該會有一些新鮮的東西,哪怕只是一丁點,他都希望可以幫助到頭兒。
最後,他又炫耀了一番馬爾地夫的風景和天氣之後,就要收線了。
「喬治。」他突然又喚道。
「嗯?」本來打算放下手機的伍德停下了動作。
「一定要贏啊!一定要拿冠軍啊!」
「當然。我們不是來爭奪亞軍的。」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貝爾壞笑道,「到時候我就可以說——‘瞧,我們是歐洲冠軍唯一沒有贏過的球隊!’」
……
窗戶大雨磅礴,遠處的海面上狂風正在肆虐,捲起驚人的巨浪襲向岸邊的堤壩,那些可憐的棕櫚樹在這惡劣的天氣下俯首稱臣,似乎隨時都有攔腰折斷的危險。岸邊泛起白色的漫天水霧,再遠處的地方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巨大的轟鳴聲就算是緊閉起窗戶,也阻擋不住,源源不斷的鑽入昏暗的房間中。
馬爾地夫很少會有這樣的天氣,但也不代表永遠不會有。馬爾地夫的五月到十一月是雨季,西南季風帶來的強降雨像是為了和東北季風帶來的乾燥對抗一樣,經常會風大浪急,狂風大作。這種時候旅客們就只能躲在酒店房間裡唉聲嘆氣了。
倒霉鬼加雷斯·貝爾扔下手機,躺在床上,無聊地看著天花板。他的女友在洗澡,他才有時間給伍德打這個電話。
「真見鬼!好不容易來次馬爾地夫,卻碰上了這種鬼天氣……啊啊,還是西班牙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