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切爾的進球讓之前還有些焦躁不安的英格蘭球迷們欣喜若狂,他們在看臺上互相擁抱,大聲歡呼。在遙遠的英格蘭,所有關注著這場比賽的人都在呼喊著米特切爾的名字,為他叫好。
在英格蘭隊的教練席和替補席上,人們也一躍而起,衝到場邊揮舞著拳頭盡情釋放情緒。
對於英格蘭人來說,這是一個歡樂的時刻,他們在比賽馬上就要進入傷停補時的時候3:1領先西班牙,幾乎已經確定晉級決賽了。如果手邊有酒,就要暢飲,如果身邊有人那就要擁抱。
但是在這種喧鬧歡樂的氣氛中,只有米特切爾一個人跪在地上,沒有參與進來。
晉級決賽的喜悅與他無關,當半決賽結束之後,他的歐洲盃就到此為止了。
這種時候,他實在是笑不起來,哪怕他本身是一個比較樂觀的人。
魯尼跑上來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肩膀,陪著他跪在地上。「幹得漂亮,阿隆!」
米特切爾沒有回應前輩的讚揚。
這個時候的他甚至希望半決賽再長一點,他不想那麼早退場。
「阿隆·米特切爾。雖然已經無緣決賽,但是他卻用如此美妙的進球將球隊送進了決賽……不能看到他出現在伯納烏的決賽上,真是令人感到惋惜……」約翰·莫特森動情道。
「英格蘭失去了一顆鋒利的牙,不知道這個損失在決賽中會帶給他們怎麼樣的影響……」其他國家的解說員則在看到了米特切爾的進球之後,紛紛表示不能帶著米特切爾去決賽,唐恩恐怕要頭疼一陣子了。
……
阿森霍攤開雙手,無奈地搖著頭。面對這樣的丟球,他真是無話可說。英格蘭的反擊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是他沒想到米特切爾會選擇這樣的射門方式,讓他無能為力的方式。
皮奎站在他前面,低頭看著草皮,看不到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法佈雷加斯雙手抱頭,緊抿嘴唇。他已經可以預見到球隊的失敗了。可是強大的西班牙面對著英格蘭的時候,竟然幾乎沒有還手的能力,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呢?
或許耶羅知道。從比賽一開始,英格蘭的變陣就完全出乎了他的預計,而針對這樣的變化,他的調整又顯得太遲鈍,整個上半場他幾乎毫無作為,眼睜睜看著英格蘭佔盡了優勢。
坐在教練席上的耶羅不得不痛苦地承認自己作為主教練來說,還有些經驗不足……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確實做出了調整,卻都在唐恩的計算中,自己根本就是被他牽著鼻子到處跑。
與其說唐恩是在戰術上取得了勝利,不如說是經驗佔得了上風。
……
傷停補時四分鐘,西班牙隊儘管知道他們晉級的希望十分渺茫了,可他們也不願意就這樣放過英格蘭。在這四分鐘內完全是圍著英格蘭的禁區狂轟濫炸。而英格蘭隊則全體收縮防守,死守禁區。
當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時,西班牙的球員癱倒在草皮上,而英格蘭的替補球員們則衝進了球場,和隊友們擁抱在一起,盡情慶祝這歷史性的一刻。
「比賽結束了!3:1!英格蘭戰勝了西班牙!時刻五十年之後,我們再一次闖入了世界大賽的決賽!冠軍,我們來了!」約翰·莫特森高聲喊道,可是他的聲音已經被淹沒在了現場更大的歡呼聲中了。
唐恩跑上場,沒有和其他人擁抱,而是徑直跑到了米特切爾身前。對他伸出了雙手,來了給結結實實的擁抱。
「你幹得漂亮,阿隆。」
他撫摸著米特切爾的頭髮,安慰在歡樂的人群中失落的他。
米特切爾終於還沒有把眼淚憋住,全都抹在了唐恩的西服和襯衣上。「我想踢決賽,頭兒……」
面對他這樣的哭訴,唐恩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把他摟得更緊了。
喬治·伍德本來也打算去安慰米特切爾的,不過他慢了一步,被熱情的隊友拖住了。當他看到唐恩正摟著米特切爾說什麼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只在遠處靜靜地看著。
在這樣一個夜晚,哪怕有一百萬人都是快樂的,也無法讓眼前這個年輕人快樂起來。
伍德感到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法佈雷加斯。他指了指伍德身上的球衣:「交換嗎?」
伍德二話沒說,脫下球衣遞過去。
法佈雷加斯也把自己的球衣遞給伍德。
「你們踢得不錯。關於米特切爾,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決定……」法佈雷加斯試圖安慰心情不太好的伍德。
伍德搖搖頭:「換作是我,我也會那麼做的。」
「換作是你?你的意思是犯規還是誘使對方犯規?」
「都會。」伍德把法佈雷加斯的球衣掛在肩頭。
法佈雷加斯知道這不是伍德在客氣,他真的會那麼做。於是他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對伍德說那話真是有些蠢,怎麼會忘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呢?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可是他們的「頭兒」託尼·唐恩一直教導他們的。勝利者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失敗者來同情了?
「祝你們好運,決賽一定不好踢。不過我會去給你們加油的。」法佈雷加斯拍拍伍德的肩膀,這對在英超賽場上做了十幾年敵人的對手,在比賽之外倒像是認識很久了的朋友。「淘汰我們的球隊,我希望是冠軍。是亞軍的話,我們可丟不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