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頭兒怎麼知道媽媽會擔心的?伍德狐疑地看向唐恩。
唐恩知道他在想什麼:「我沒有和你媽媽通電話,但這是人之常情。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職業生涯,但是你也要為你的媽媽考慮一下吧。沒有哪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兒子拄著柺杖過一輩子。我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你應該知道的。」
伍德徹底不吭聲了。他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唐恩知道已經將他說服,便轉身出了門。
華萊士和懷特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候著,見到唐恩走出來,連忙做出詢問的表情。
「沒事了。」唐恩聳聳肩,攤開手。「他接受了。」
兩個人同時鬆了口氣。
「這下好了。」最輕鬆的是懷特,否則他每時每刻都要面對喬治·伍德那雙倔強的眼睛,令他左右為難。
不過唐恩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緊張起來。
「我希望他能儘快康復,懷特先生。這是你們隊醫組的工作。四分之一決賽,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首發!」唐恩斬釘截鐵道,根本不給懷特辯護的機會。
旁邊的華萊士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的同行。幸好自己如今已經和國家隊沒什麼工作瓜葛了,只是純粹幫忙。否則為這樣一個不講理的主教練服務,可真慘喲……
……
當四個人從醫院中走出來,準備上車離去的時候,他們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最少有五十位記者將醫院門口擠得水洩不通,臨時找來維持秩序的警察忙的滿頭大汗,還是控制不住那些洶湧的人群。尤其是在唐恩四個人出現在醫院大廳門口的時候……
再看到唐恩和伍德等人從醫院內走出來時,記者們再也不顧警察們的阻攔,海浪一般湧上來,紛紛把自己的問題和著話筒一起拋向了唐恩以及伍德。
「為什麼突然來醫院做檢查,是因為喬治·伍德的傷勢惡化了嗎?」
「請問唐恩先生,這次檢查是否和對德國隊的比賽有關?喬治·伍德的右腳大腳趾在同德國隊的比賽中再次受傷了嗎?」
「能方便透露檢查結果是什麼嗎?」
「伍德先生,您的傷勢情況如何?」
「你能趕上瑞典隊的比賽嗎,喬治?」
「懷特先生,方便說一下伍德的腳傷嗎?」
「華萊士教授,華萊士教授……」
這四個人顯然沒有一個人想要回答問題的,現場警察把他們緊緊包圍在中間,護送著向他們的座駕擠去。
有些話筒甚至已經敲到了四個人的頭上,他們不得不把手舉起來護住頭,看樣子就好像惡貫滿盈的罪犯,得提防憤怒群眾扔來的臭雞蛋和西紅柿。
短短十米,他們擠了五分鐘才擠上車。用力將車門關上之後,唐恩調侃了一句:「都看看錢包還在不在,先生們。」
懷特有些驚魂未定:「我們在這裡,那些媒體是怎麼知道的?」
唐恩聳聳肩:「誰知道,狗仔隊無處不在,他們比上帝還萬能。」說著他還瞥了眼坐在後排的伍德,伍德低著頭顯得心事重重的。
「我們走吧。」唐恩發出了離開的指令,司機發動汽車,緩緩駛出人群,然後加速絕塵而去。
……
半天之後,當英格蘭全隊抵達塞爾維亞的同時,各大媒體的網路版已經發出了最新訊息——當天時間上午,喬治·伍德在主教練託尼·唐恩,隊醫組長德里克·懷特和著名的外科醫師華萊士教授的陪同下,前往巴倫西亞的拉斐醫院做檢查,具體情況不知,檢查結果不知。但是在和德國隊的比賽第二天就匆匆忙忙去醫院檢查,這實在是太令人浮想聯翩了……
一時間,「喬治·伍德將缺席同瑞典的比賽」甚至「缺席歐洲盃剩下全部比賽」的傳聞甚囂塵上。
在網路上這樣的傳言藉助那些埋在大洋中的光纜或者高懸天上的衛星,而四處流竄,蠱惑人心。
你不相信嗎?也許那就是真實的。
你相信嗎?也許全都是騙人的鬼玩意兒。
下午的訓練,在向媒體開放的十五分鐘內,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喬治·伍德和球隊在一起進行熱身練習,他甚至還踢了兩腳球!
那麼上午的新聞究竟是怎麼回事?
十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記者們有些不甘心,想要問問唐恩在伍德身上發生了什麼。
唐恩卻無情地驅逐了他們,並且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我們有權知道新聞真相!」有記者不滿地抗議道。
「我有權拒絕回答問題。」唐恩回應道。「把他們都趕出去!」他向保安喝道。於是保安們不再客氣,連推帶拽地把記者們都趕出了訓練場的大門。
「又來這一套!」英格蘭的記者們不滿歸不滿,面對這個帶領球隊剛剛淘汰了德國隊的教練,他們卻無能為力。只要成績好,唐恩就可以繼續在國家隊稱王稱霸。他們除了在各自的一畝三分地上噴噴口水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瑞典的記者想的可就要比這些英格蘭同行們複雜多了——唐恩這麼緊張兮兮地拒絕媒體拍攝和採訪,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喬治·伍德去醫院的事情究竟是真的做檢查,還是釋放的煙霧彈?
英格蘭和瑞典隊的比賽,喬治·伍德究竟能不能首發出場呢?
他們迫切地想要搞清楚這個問題,因為那關係到瑞典是否能夠在歐洲盃中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