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過去了一個夜晚,英格蘭的支援者們中依然有一部分人不敢相信這個現實——他們的球隊竟然4:2大勝葡萄牙。
那場比賽好像在做夢一樣,令人印象深刻。
葡萄牙怎麼說也是歐洲傳統強隊,按理說和英格蘭的實力不相伯仲。所以英格蘭能贏葡萄牙不算大事,但是贏的輕鬆,贏出4:2的比分那可就不正常了……
雖然從場面上來講英格蘭自始至終都沒有佔到便宜,可是比分說明一切。4:2,很讓人揚眉吐氣。
英格蘭媒體對此的分析很簡單,也出人意料的一致——不是葡萄牙太弱,而是我們太強!英格蘭是世界級的強隊,4:2戰勝歐洲一流強隊葡萄牙也是正常的。英格蘭球迷們習慣於媒體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既然媒體都說英格蘭很強,那麼英格蘭就真的很強。
一時間,國內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樂觀情緒,彷彿小組出線已經不成問題了,就是歐洲冠軍也不過易如反掌。
後來不光是國內有這種思潮,就連英格蘭隊中也有人這麼認為了。
之前他們認為沒了喬治·伍德,比賽一定會很艱苦。沒想到打葡萄牙這樣的強隊竟然能夠4:2輕鬆獲勝,這讓他們十分得意。
第二天訓練的時候氣氛十分輕鬆,大家都還在談論昨天的比賽,回味起來讓人心情澎湃。
唐恩也沒在意這些事情。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對付德國呢。是的,他把威爾士直接略過了……在他心中,就算沒有喬治·伍德,威爾士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他們那點水平唐恩十分清楚,再加上球隊剛剛贏了葡萄牙,士氣正旺,五天之後的比賽應該不成問題。
訓練只進行了半天,唐恩宣佈放假,今天半天,明天一天都放假。反正時間足夠。英超是賽程最密集的聯賽,英格蘭隊的球員們也要比其他聯賽的球員更疲勞,唐恩抓緊一切機會給球隊放假,就是為了避免他們太過疲勞。
球員們很高興,他們可以去逛街購物,盡情放鬆一下。
不過有一個人沒跟他們在一起活動。
喬治·伍德泡在酒店的游泳池裡繼續他的恢復訓練。儘管教練組告訴他不需要這麼拼命,可誰也勸不動鐵了心的伍德。
唐恩倒也沒去管伍德,他決定給自己也放半天假,去找仙妮婭。歐洲盃對自己來說是工作,對仙妮婭則是一場度假。
兩個人經過一番簡單的喬裝打扮,在巴塞羅那的街上閒逛。身邊不是有球迷打扮的人擦肩而過,英格蘭球迷們都沒有認出戴著墨鏡有美女相伴的人就是託尼·唐恩,而威爾士的球迷們就更不會在意他了。
英格蘭下場比賽也在這裡,還是諾坎普,打完和威爾士的比賽之後他們就要移師巴倫西亞準備和德國隊的焦點大戰了。
「也就現在才有心情出來逛街囉。」唐恩看著身邊的人流感慨道。
「越往後壓力越大嗎?」仙妮婭挽著唐恩的胳膊,依偎在他肩頭。
「那是自然。」
「壓力大,不是才更應該出來放鬆放鬆嗎?」仙妮婭笑得有些壞。
唐恩伸出沒有被仙妮婭挽住的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躺在床上想想你就放鬆了。」唐恩一語雙關。仙妮婭顯然已經想到了他在說什麼,在巴塞羅那陽光明媚的街頭,她倒也大方,直接扭頭就和唐恩親吻在了一起。
……
和仙妮婭告別之後,唐恩一個人慢慢走回了所下榻酒店。
有些球員已經提前回來了,正坐在咖啡廳中休息呢。看到頭兒回來了,紛紛起身和他打招呼。唐恩在他們中間掃了一圈,問道:「喬治呢?」
大家都知道頭兒很關心喬治,超出了教練對球員的關心。於是也見怪不怪,彼此對視一番,然後向頭兒聳聳肩:「沒看到他。也許在房間裡,也許在游泳池,也許在健身房。頭兒。」
「嗯……你們繼續玩吧。」唐恩揮揮手離開了咖啡廳,向健身房走去。
他想伍德在健身房的可能很大。
果然他才走動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器械撞擊所發出的聲響。酒店的健身房已經被英格蘭隊包了下來,這個時候還能在裡面練習的人,就只有喬治·伍德了。
唐恩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背對著出口的健壯身影。裸露的背上,汗水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休息一下吧,喬治。」唐恩提高音量喊道。
伍德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唐恩,他聽話的從器械上下來。
「感覺怎麼樣?」唐恩走上來為他遞上一張乾毛巾。
「很好。」伍德結果毛巾,抹了把臉。
「看樣子恢復得不錯,我就放心了。」唐恩看了看他的右腳大腳趾,那裡光憑肉眼已經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了。
其實這次唐恩來找他,是有事情想要對他說的。自從英格蘭贏下葡萄牙之後,他就一直在考慮這麼一個問題。
按理說,一套可以連續贏球的陣容是不應該隨意更換的,除非有傷病這樣的特殊情況。如果運氣好,這套沒有喬治·伍德的陣容一直贏下去,贏到了淘汰賽階段,而且也沒有什麼傷病困擾著他,那麼等伍德傷好了之後,球隊還有他的位置嗎?
唐恩固然喜愛伍德,否則他不會堅持把腳傷還沒痊癒的伍德帶到西班牙來。但他也不是個人感情勝過一切的人,他其實是一個功利主義的主教練,既然這套陣容可以給他帶來勝利,那麼伍德還有什麼理由插一腳呢?不管從結果還是從更衣室團結上來講,他都沒辦法強行拆散可以贏球的陣容,只為了給伍德復出騰出一個位置。
這樣是不對的,如果他這麼做了,他在球隊內部建立起來的威信就面臨著瓦解的危險。
可如果不讓伍德上場,帶他來西班牙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呢?伍德肯定也不願意一直坐板凳,贏了歐洲盃還好說,萬一中途輸了呢?伍德會恨自己一輩子吧?
所以他想來和伍德好好談一談。
「找我有事嗎?」伍德見唐恩在愣神,便主動開口問道。
「嗯……」唐恩撓了撓頭髮,「喬治,還記得當初我怎麼給你說的嗎?就在這酒店的游泳池邊。我說就算你等到了淘汰賽階段,能不能打上比賽我也不能保證。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吧?」
伍德點點頭,沒有讓唐恩為難:「我知道。現在球隊贏了球,不能輕易變更主力陣容。」
伍德這麼懂事,唐恩鬆了口氣。
唐恩也不給他講什麼「你是隊長,你要以身作則」等這些廢話。他知道伍德肯這麼說,就代表接受了這個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