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將帕特里西奧也沒有在一旁看戲,他打算瞅準時機直接跳起來把球沒收。
這一切這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當佩佩和米特切爾同時躍起的時候,足球已經飛臨球門上空了。
帕特里西奧跳的晚了一些,他被米特切爾和佩佩搶在前面,現在他只能祈禱佩佩可以阻止米特切爾了,或者米特切爾在佩佩的干擾下將球頂飛。
他失望了。
米特切爾完全超過了佩佩,他現在是第一高度,足球就在他的眼前,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哪怕是佩佩也不行!
「阿隆·米特切爾甩頭攻門!球進了!!乾淨利落的進球,漂亮!」約翰·莫特森再次發出歡呼。
看臺上的英格蘭球迷們高唱起《神佑我王》的歌曲,為英格蘭助威。
「三十七分鐘,英格蘭2:0領先了葡萄牙!這真是一場出人意料的比賽!從場面上來看葡萄牙佔據了絕對優勢,他們握有百分之六十七的控球率。但是在比分上卻是英格蘭兩球領先!」
進球之後的米特切爾張開雙臂跑向了角旗處,和喬·馬托克以及其他隊友們擁抱。
而葡萄牙的球員則如遭雷擊,呆立當場。他們到現在恐怕都不敢相信,佔盡優勢的他們會在上半場都還沒結束的時候兩球落後於英格蘭……
這是怎麼了?
從場面上來講,從技術統計上來看,領先的應該是我們葡萄牙才對啊……
哪兒出了問題嗎?
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
球員們中間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他們的主教練奎羅茲。
奎羅茲這個時候沒有想第一個失球那樣,很沒風度的踢飛礦泉水瓶。他呆站在場邊,和自己的球員們一樣。他也在思考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
佩佩或許知道是哪兒出了問題——他不再年輕了。如果換作兩年前的自己,應該可以依靠超強的身體素質來彌補自己和米特切爾之間的身高差距,干擾對方的頭球攻門。可是這一次,他除了仰起頭眼睜睜看著對方把球砸進球門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媽的!」他攥起拳頭,很想給什麼來一拳。可是他的身邊除了門柱就沒其他東西了。
……
葡萄牙人像失魂落魄一樣,唐恩則在自己的教練席中間大笑不止:「哈哈!他們以為防守反擊就等於1:0主義?真是幼稚!誰說防守反擊不可以進很多球啊?我今天偏要證明給你們看!」
人們總是習慣從比分來逆推過程,但凡看到1:0,就認為比賽過程一定沉悶無比,充滿了醜陋的防守和消極態度。看到4:3、6:0這類的比分則會認為那一定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攻大戰,激情四溢令人大呼過癮。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防守反擊也能打出高比分,最起碼目前來說很有可能……而且佔盡優勢的一方絕對不等於比分領先的一方。
「3:0!4:0!能進球的機會都別給我放過!我要讓葡萄牙人的歐洲盃之旅從這場比賽開始就結束!啊哈!」
唐恩攥著拳頭原地轉了個圈,看到自己的球隊如此輕易的兩球領先葡萄牙,他確實難掩興奮之情。
……
英格蘭竟然如此輕鬆的兩球領先實力不弱的葡萄牙,這讓在看臺上觀戰的德國教練吃驚不已。他覺得以兩隊的實力,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才是理所當然的。沒想到唐恩的球隊幾乎兵不血刃地就宣佈勝利了,這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相信也出乎了德國教練組的預料。看來他們要重新評估託尼·唐恩的能力了……
不能只是德國人,在這場比賽看臺上的還有法國人、義大利人、荷蘭人、西班牙人……他們都是想來觀察一下英格蘭和葡萄牙之間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卻沒想到被託尼·唐恩的防守反擊狠狠的打擊了。
所有人都在思考這麼一個問題——如果是我們自己的球隊,面對英格蘭的這套死守反擊,有破解的辦法嗎?
破密集防守,同時還要提防快速反擊,這是世界性的難題。
義大利人的擔憂稍微少一點,因為他們慣用這一招,如果不幸和英格蘭碰上了,保準叫英格蘭變成葡萄牙。
英格蘭人帶著兩球領先的優勢走進了更衣室,葡萄牙人則走得有些失魂落魄。任誰看到他們的樣子,都覺得這場比賽已經提前結束了,下半場沒什麼好期待的了。
一位義大利的「情報人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將手中的dv收了起來。他決定提前離場,晚了可以選擇的交通工具可就少了。反正來這裡只是例行公事,他不認為英格蘭或者葡萄牙有可能和他們義大利提前碰面——等他們相遇的時候已經是在決賽了。
英格蘭或者葡萄牙有可能闖入決賽嗎?沒了喬治·伍德的英格蘭先考慮小組出線的頭等大事吧。而葡萄牙……被沒了喬治·伍德的英格蘭揍成這幅德行的球隊,還有必要擔心他們會威脅到義大利嗎?
……
上半場莫名其妙的兩球落後,作為主教練的奎羅茲理應大發雷霆,但那不是他的風格。他的風格是冷靜思考問題出在哪兒,以及我們要怎麼應對。
他覺得自己已經明白哪兒出了問題。
「我覺得我們上半場太樂觀了,把對手想得太簡單了。肆無忌憚的壓上造成了後防空虛,第一個球是關鍵。它打亂了我們的全部計劃。」冷靜下來的奎羅茲為垂頭喪氣的球員們分析著。他首先承認了自己的問題,儘管他還拉上了全隊做陪襯……
「但下半場我不打算保守,決不!」他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因為他又想到了唐恩在進球之後的歡快樣子,那簡直像是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臟。沒錯,他一點都不喜歡那個男人,凡是讓那個男人快樂的事情,都會讓他很不快樂。
「你們以為比賽結束了嗎?遠沒有!英格蘭人估計認為比賽已經提前結束了,他們一定在更衣室裡開始了慶祝。這是我們的機會……」他把身體前探,看著自己的球員們,一字一頓地說,「上半場我們輕敵,下半場輪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