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他喚著伍德的名字,示意他走上前來接受隊長袖標。
伍德有些木訥的走出人群,他還沒反應過來呢。森林隊的球員則在背後使勁拍巴掌,就查吹口哨歡呼了。
唐恩將伍德拉到自己身邊,面向球員們說道:「我必須向你們解釋一下我為什麼選擇了喬治的原因。在剛剛過去的那個夏季轉會期,有關喬治·伍德轉會傳聞是全英格蘭最多的。森林隊陷入了泥潭,他們的旗手在被無數家豪門勾引。可是最終我們看到的是喬治選擇了留在森林隊,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在當今足壇,還是有‘忠誠’的。」
說起諾丁漢森林的那些事情,如今的唐恩語氣平靜的好像在說一支與他完全無關的球隊。
「作為在諾丁漢森林做了七年隊長的球員,我認為他完全有能力也有資格做英格蘭的隊長。我很感謝約翰和斯蒂芬所貢獻的一切,以及對此決定的理解。」他又看向特里和傑拉德。於是切爾西和利物浦的球員們都明白唐恩已經單獨搞定了他們。
兩個人強顏歡笑。就這樣被解除了隊長袖標,誰讓伍德和唐恩相處的時間最長呢?誰讓唐恩就是看好伍德呢?人們都說託尼·唐恩是喬治·伍德的父親,自己的爸爸當上了國家隊主教練,兒子怎麼可能沒點特殊待遇呢?
其實唐恩這麼做等於將壓力放到了伍德的身上——誰都知道他和自己之間的親密關係,哪怕最近有傳聞說兩人鬧矛盾了。他無法阻止外界猜測伍德是因為和自己的特殊關心才當上三獅軍團隊長的。
不過唐恩相信伍德承受壓力的能力,在諾丁漢森林的壓力可不比在英格蘭少多少。而且伍德還被英格蘭球迷稱為「聖喬治」,這些都是有利於伍德做隊長的條件。
唐恩並不想否認自己打算以伍德為核心建立新英格蘭隊的打算,讓喬治·伍德做新隊長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比賽中他會逐步實施這些計劃。以前那些熟悉的面孔可能會慢慢淡出,更新換代的時刻來臨了。
他要建立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英格蘭隊,清理前任留下的痕跡,讓這支球隊完全聽他的話,為他效力。只有這樣,他才有信心拿下歐洲盃的冠軍。
在解釋完理由之後,唐恩親自將隊長袖標給伍德戴上,然後拍了拍他戴著袖標的左臂。
「不過我提醒你,喬治。這袖標可不是永久有效的。一旦你的表現不能達到我的要求,不能擔負起一個隊長的責任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扒下這玩意兒。」他指著袖標。
伍德沒回答他。
「開始訓練吧!」
唐恩把舞臺交給了助理教練和其他教練們。他退到了場邊。
森林隊的隊友們上前祝賀伍德,伍德的回應很平淡。特里和傑拉德也上前祝賀他,於是其他人跟著上來拍伍德的肩膀和頭。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唐恩卻知道這對於自己和伍德來說,都是一次艱鉅的挑戰。
伍德在森林隊做隊長,得益於阿爾貝蒂尼的言傳身教,和自己的重視,從而一步步確立了他身為森林隊隊長的事實。隊友們長期接觸下,也被伍德那種沉默寡言但是用行動說話的風格所感染,真心接受了這個隊長。
英格蘭隊的情況卻不同。作為國家隊,這些人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他們之間不可能長期在一起互相瞭解。伍德以往在國家隊個人最多的印象就是不太合群,少言寡語。這樣的人成為了國家隊隊長,而且沒有任何過度鋪墊,就這麼被唐恩強行推上了位,他日後需要用比以往更出色的表現來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隊長。
不過看起來伍德似乎並不像別人想象的那麼高興……他一直木著臉接受隊友們的祝賀。
之後的訓練情緒也不高。
不過唐恩還是注意到了一點——每一個訓練科目他總是完成的最認真最努力,比以往在森林隊做得都還要更好。
唐恩翹起嘴角。
……
下午的訓練結束之後,唐恩站在人群中,分析了一下這一天訓練的收穫和不足,表揚了一些人,也批評了一些人。
然後球隊解散,他卻要求伍德單獨留下來。
這似乎是一個很正常的舉動,新主教練和新任隊長必須溝通一下,這樣才能管理好球隊。
不過伍德自己是清楚的,唐恩將他單獨留下來是為了什麼——這完全是他的直覺。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後,科爾尼訓練基地陷入了暮色之中。遠處的樹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清涼徐徐送來,降低了這裡一天的高溫。
人的心情似乎也隨著這陣子清涼而變得舒暢起來。
訓練場四周十分安靜,只有遠處樹林中偶有幾聲鳥啼。
伍德站在場內,唐恩站在場外,兩人相隔大約有二十米。
唐恩向前走了一步,伍德就向後退了一步。
唐恩一開始以為是巧合,於是他停了一下繼續向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伍德也迅速向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唐恩看出端倪了,他站住了攤開手大聲問:「我們這算是同性相斥嗎?」
伍德站在暮色中的訓練場上,默不做聲。
唐恩又快走幾步,伍德快退幾步。唐恩開始跑,伍德轉身就逃。
兩個人在空蕩蕩的訓練場上追逐了起來。看起來就好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場生死追逐,按理說應該是獵物在前,獵手在後。可是這場景怎麼看都像是獵物在追獵手……兔子跑的氣喘吁吁,獵豹還有閒心回頭張望一下對方離自己有多遠。
才跑了半個球場,四十六歲的唐恩就已經堅持不住,敗下陣來。他雙手按住膝蓋,俯下身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伍德見他不追了,才停下腳步,遠遠地向這邊張望著。
唐恩突然挺起,伍德以為他又要追,側身就打算跑。沒想到唐恩只是大罵了一聲:「跑你大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