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在從停車場走向埃文的豪宅,看起來像座古堡的莊園。
「他們想看我們出醜,不能讓他們如願。在官網發表一份對於奧尼爾辭職的宣告之後,就閉嘴。等過幾天……」
說到過幾天這事情,埃文停了下來。他站在原地沉默了。
艾倫也比較奇怪過幾天俱樂部究竟要給球迷們一個什麼樣的答覆,才能讓他們不鬧事。
「你要怎麼答覆他們,埃文?」他問道。
埃文好像做了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他吐出一口氣,然後對旁邊的艾倫說:「奧尼爾走了我們不是正好缺一個主教練嗎?」
艾倫點點頭,他不知道這和他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我決定去找託尼。」
艾倫被嚇了一跳。他突然明白了。「你打算找託尼來接替奧尼爾?你瘋了?」
「我沒瘋,艾倫。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託尼回來,只有他才能管得住那支球隊,只有他才能讓球迷們的情緒平復。我考慮一天,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目瞪口呆的艾倫盯著埃文看了好一會兒,才突然苦笑道:「繞了一個大圈子,又繞回了起點。」
埃文也不吭聲了,他知道這麼做其實很丟臉,但是想要保住諾丁漢森林的未來,也只有這麼辦了。
「我覺得他不會同意的,他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我們得罪了他,他絕不會回來。」艾倫覺得這辦法太荒誕了。
「我可以向他道歉,可以給他所想要的權力和自由,給他最高的薪水……」如果埃文早兩個多月說這話,那麼這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可惜,不是每個人都能預知未來的。
「他和英格蘭足總的合同怎麼辦?」
「我打算去倫敦活動一下,爭取讓他兼任國家隊主教練……」
艾倫這次很重地嘆口氣,搖搖頭:「你真是瘋了。」然後他扔下埃文一個人,向前走去。
其實埃文也不確定自己這麼做是否合適。不過他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辦法確實就是這個。只要託尼能夠重新回來帶領球隊,一切問題都將不稱之為問題,他會損失一些面子,但是長遠來看,他收穫的遠比失去的要多。
……
唐恩對於他還能再接到埃文·多格蒂的電話,感到非常吃驚。所以當他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來的名字時,愣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要接電話。
「我以為你已經把我的電話號碼刪除了,並且將我所存在的一切證據都銷燬了呢,埃文·多格蒂先生。」唐恩拿起電話之後,就馬上變得尖牙利齒起來。
那邊打電話的人苦笑一下。他就知道自己會得到這樣的「歡迎致辭」。
埃文沒有理會唐恩的譏諷,他把自己的來意告訴了唐恩。
唐恩的反應和艾倫差不多,他大聲反問:「你瘋了嗎?」
「我知道這個想法有些瘋狂……」
「何止有些?看來你被那些記者逼得很慘。」唐恩嘲笑道。
「不過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託尼……」
「道什麼歉?」
「我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
「沒誤會,多格蒂先生。一點誤會都沒有。我的離開只是說明我們兩個人之間對於足球,對於諾丁漢森林的理念不合,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強留在那裡,當然了你是不可能離開的,所以只有我離開。事情就是這樣,你要道什麼歉?」
聽到唐恩這麼說,埃文開始覺得他的辦法行不通了。
「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重回諾丁漢森林的可能性……」
「不用重新考慮,多格蒂先生。我和英格蘭足總有兩年合同,在這期間我哪兒都不會去。也不會回諾丁漢森林執教。」唐恩說得斬釘截鐵,他似乎真的不想重回諾丁漢森林了。
「你的球員需要你,託尼……」
唐恩笑了起來,甚至都笑出了聲:「你才是這支球隊的國王,不是嗎?你一開始任性妄為,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現在發現收不住的時候,就想找我回去給你擦屁股?真抱歉,多格蒂先生。我對此感到厭倦了。祝你好運,祝你的諾丁漢森林好運。」
說完,他不等埃文再說什麼,直接掛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的他卻感到胸中有股火在熊熊燃燒,想要尋個出口衝出來。於是他將手裡的手機扔了出去,手機甩在牆壁上,裂成了無數碎片。
他喝了兩杯水才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春風得意的時候決定拋棄我,焦頭爛額的時候卻還好意思找我支援。埃文啊,埃文,你的腦子裡面都是大便嗎?如果我答應了你的要求,我成什麼了?你可以隨便支使隨便拋棄的工具了嗎?只要掏錢就可以跟你上床的婊子嗎?
真抱歉,對我來說,確實有很多東西可以拿錢劃價,但尊嚴不可以。
你自己拉的屎,自己舔去吧!
……
埃文被唐恩粗暴的掛掉了電話,等他再打過去的時候發現已經完全打不通了。
他坐在椅子上,將手機捏在手裡,出神地看著窗外的維爾福德訓練場。
十年前,他們三個人在印度餐廳裡一起描繪諾丁漢森林宏偉藍圖的一幕,已經變成了泛黃的舊照片。
曾經作為三個人目標的g14也早就在六年前同歐足聯的一場交易中被解散了。
那個他們所憧憬的藍圖早就支離破碎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相守下去呢?那就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好了。
我向你道過歉了,可你不接受,我也向你示好了,被你拒絕了。從此我們誰也不欠誰,你怎麼樣與我不關心,諾丁漢森林怎麼樣也和你沒關係。
你是英格蘭主教練,我是諾丁漢森林的俱樂部主席。我們兩個從此以後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