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拉到邊路,德爾菲的球就傳了過來。
邊後衛空了,中後衛和後腰必須過來補位。
喬治·伍德一如既往的兇悍,他衝上來想要斷下沃恩的球。作為英超聯賽中的老對手,沃恩當然知道伍德的厲害之處,他可沒有自大的認為自己可以在伍德的逼搶下全身而退,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趕在他撲上來之前把球傳出去……
伍德撞倒了沃恩,但是主裁判並沒有鳴哨示意森林隊犯規,而是雙手平舉伸向進攻方向——進攻有利,比賽繼續!
沃恩搶在伍德之前把足球傳給了從中場插上來的埃弗頓隊友,他的師弟約瑟·巴克斯特。
諾丁漢森林的中後衛還在注意著另外一名前鋒弗雷澤爾·坎貝爾,加之剛剛投入了一次進攻,防守兵力不足,除了兩個中後衛,就是喬治·伍德了。
巴克斯特等於完全沒有防守的人。
佩佩和蒂亞戈·席爾瓦這時候又在配合上出現了失誤——按理說他們應該一個上去防守巴克斯特,另外一個則留在後面看著坎貝爾,結果兩個人看到巴克斯特拿到球之後腦袋一熱同時衝了上去。
就在這一剎那,巴克斯特傳球了。他把球送給了等在前面還不越位的坎貝爾。
當坎貝爾接到球的時候,他處在了森林隊整條後防線的身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席爾瓦舉起手來示意坎貝爾越位,主裁判和邊裁卻毫無反應。
只有佩佩轉身奮力撲向坎貝爾。
他已經晚了,坎貝爾突入了禁區,佩佩衝過來卻只是將坎貝爾絆倒在那裡。
這次主裁判和邊裁終於有了反應,邊裁舉起旗幟不停搖動,而主裁判則鳴哨跑向了禁區的點球點!
「點球!」解說員大叫起來。
奧尼爾在場邊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
解說員則緊跟著調侃起犯規的佩佩來了:「冠軍盃決賽中他也是這麼一推送給了皇馬一個點球,這場比賽他再次送出大禮。難道佩佩是真的想要幫託尼·唐恩一把?想想在比賽開始之前他和唐恩的那個擁抱,兩個人抱在一起說了些什麼?」
看臺上驚訝的球迷們對這個判罰用噓聲表達著不滿。或許還會有人想到這是不是佩佩故意的……
不管怎麼說,英格蘭就這樣獲得了一個「幸運的」點球。沃恩主罰,一蹴而就,將比分扳成了1:1平。
看著自己的球隊進球,唐恩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很興奮的在場邊故意做出那些刺激對手的慶祝動作,他甚至連巴掌都沒拍,站在場邊一動不動的像尊大理石雕像。
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最好作出興奮的表情與動作,讓英格蘭的球員們認同他這個新主教練。但是唐恩放棄了這樣一個拉近自己和球員們之間關係的機會,只是因為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沒辦法讓他在對森林隊的比賽中做出那樣的動作來。
對他來說,直到現在諾丁漢森林都還不算是敵人……在以後也不是。因為英格蘭國家隊以後幾乎不會再有和諾丁漢森林比賽的機會了。它們本該是兩條互不干涉的平行線,卻陰差陽錯的在今天交叉了。
他可還沒做好這麼快就重新見到諾丁漢森林的心理準備啊……
球迷們可以噓他,因為他們有仇恨他的理由。他也可以帶領球隊在這裡擊敗諾丁漢森林,因為他不能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但是他最起碼可以選擇在本隊進球之後不做慶祝動作,這或許會讓他和那些球迷心中都好受一些。
但,他還不能讓外人看出來之他不慶祝的原因是這個。所以他只能板著臉在一旁裝酷,似乎是並不滿意球隊這麼久才扳回比分一樣。最起碼他成功騙住瞭解說員。
「託尼·唐恩好像對平局不是很滿意,球隊進球之後他也還是板著臉。真是一個嚴厲的主教練,我幾乎已經可以看到那些英格蘭的大牌球星們在他手下的日子了,啊哈!」
瘦子比爾還在旁邊帶領他的那些死忠們用噓聲來表達對這個丟球的不滿,而胖子約翰根本就不在乎這場比賽的結果。他來這裡是為看唐恩的,看到唐恩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抬,姿勢都沒變的樣子,約翰就想到了以前那個森林隊一進球,在場邊比進球球員還要吸引眼球的託尼·唐恩。他空翻,他雙膝跪地滑行,他被球員們蜂擁而至壓在身下……
這樣的一幕,恐怕再也看不到了吧?
約翰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自己的作為,向出口走去。
「約翰?不看了?」旁邊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異常行為。
約翰搖搖頭,「不看了。」他慢慢挪動著自己肥胖的身軀消失在了出口。
……
胖子約翰提前退場了,所以他也沒有看到二十分鐘之後的第八十分鐘,諾丁漢森林後場傳遞失誤被沃恩抓住機會又下一城的一幕。
倒是偌大的深紅球場一片死寂,就好像他們剛剛輸掉了歐洲冠軍一樣。那些等著看唐恩笑話,要讓唐恩好看的人全都被嚇的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連比爾這樣的人都沒想到強大的諾丁漢森林會在自己的主場落後給一支英格蘭的三線隊……
場上的英格蘭球員們很興奮地擁抱在一起,慶祝他們的反超入球。而唐恩這次坐在了教練席上,依然什麼表示都沒有。他固執地遵守著自己內心的「原則」——不在和森林隊的比賽中為己隊的任何一個進球而歡呼慶祝。
但是那看臺上的五萬多人中又有多少人理解他這可笑的「原則」呢?
這個託尼·唐恩!這個面目可憎的叛徒!這個鮮廉寡恥的猶大!
你背叛了我們!你背叛了諾丁漢森林!
現在領先了我們,你還擺出這麼一副若無其事的高傲樣子,簡直不可饒恕!擊敗你曾經最愛的諾丁漢森林,你有什麼感受?覺得快樂嗎?
可我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