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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一場友誼賽,唐恩還是在晚上召開了一次戰術會議。
由於球隊只有一天合練的時間,基本上不可能演練什麼戰術,所以唐恩也沒有安排什麼太複雜的戰術。沿用平行站位的442,打邊路。這些戰術是最基本最簡單的,就算是沒什麼默契的球員也能配合起來,因為他們從小接受的就是這樣的訓練。
在會議上唐恩重申了這場比賽對於那些球員的意義。暗示他們全力以赴就能有好結果。
看起來他倒是很忍著的在準備這場比賽。看到他這個樣子,之前還對唐恩的想法半信半疑的球員也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了——明天的比賽真的是一個大好機會啊……
「他們不會猜到我們會認真對待這場比賽的。」唐恩想了想,肯定了自己的這個說法。「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比賽,雖然媒體們炒的很兇,不過重點都不在比賽上。我希望你們把握住這樣的機會。」
他看著球員們,這些人有多少真心信任他,打算跟著他的,過了這場比賽之後就知道了。
他當然沒指望所有人都卯起來和諾丁漢森林拼,他在國家隊還沒有這樣的聲望,球員們也不是聽話的扯線木偶。不過他需要的只是那些聽他話,有鬥志敢拼的人,至於那些不願意這麼做的人嘛……對不起了,國家隊的大門對你們永久關閉了。
這場熱身賽是殺雞儆猴的好機會,立威不僅僅是通過勝利來達成的。
……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馬丁·奧尼爾也正在和大衛·克里斯拉克商量著對付英格蘭隊的對策。
「你覺得明天的比賽,英格蘭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大衛?」奧尼爾問道。
克里斯拉克瞭解唐恩,在揣測唐恩會做什麼的時候,問他準沒錯。
克里斯拉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外界都認為這場比賽的看點不在比賽本身,而在場外。我們要利用這場比賽檢驗球隊陣容,新球員加盟之後的狀態。而英格蘭又都是邊緣人物,實力太弱。不過我的想法和他們恰恰相反。」
奧尼爾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託尼·唐恩不是一個會遵循常理的人。這場比賽是他帶隊的第一場比賽,非常重要,如果他想要讓自己日後的工作稍微輕鬆一些,這場比賽就不能走過場。我覺得他會要求他的球隊全力以赴。」說到這裡,他稍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後面的話是否正確。
「然後……以擊敗我們為目標。」他還是把這個結論說了出來。
奧尼爾沒有反對他這個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的說法,而是讚許地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託尼比我們更需要一場比賽的勝利,哪怕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友誼賽。媒體們始終盯著他,他的壓力很大,就算是這樣的比賽也需要用勝利來證明他的能力。」
奧尼爾很高興唐恩也能有這樣的壓力了,這樣他就不會覺得全世界只有自己像個傻瓜了。
「雖然他們會全力以赴,不過我們並沒有必要也這麼做。唐恩可不用擔心他的手下會受傷,我們得擔心。所以這場比賽我們還是堅持自己的計劃——考察球隊。」
克里斯拉克同意奧尼爾這個安排。唐恩需要勝利,並且是迫切需要,為了勝利他可以不擇手段,諾丁漢森林卻沒有必要陪著他瘋。這場比賽考察球員狀態是一方面,避免受傷同樣很重要。
其實內心深處他覺得森林隊輸給英格蘭也沒什麼不好的,反正森林隊不指望這一場友誼賽能夠改變什麼,這樣即保全了自己,又給了唐恩他想要的結果,大家皆大歡喜。
可是奧尼爾隨後的話打斷了他的美夢。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認為他那支英格蘭三隊能夠打敗我的諾丁漢森林。」
克里斯拉克扭頭看著眼前這個主教練,這麼多天了,他第一次聽到奧尼爾說「我的諾丁漢森林」。
在其他對手面前,奧尼爾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這個人在面對球隊的前任主教練時,也被激發了一種危機感。就好像獅王守護著自己的地盤一樣,哪怕是面對前獅王的挑釁,他也不願意後退分毫。是本能還是責任感?克里斯拉克不知道。
唐恩是為了樹立自己在英格蘭隊中的地位,不想輸掉這場比賽。而馬丁·奧尼爾則是因為不甘心生活在託尼·唐恩的陰影中,不想輸給唐恩的英格蘭。可以說前者是為了生存,而後者則是為了榮譽。
這兩個人私底下的關係還不錯,可他們絕對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
他突然也很期待起明天的比賽了。
明天,深紅球場會是什麼樣的場面呢?
……
這場比賽在下午進行,七月底的諾丁漢溫度還很高,這場比賽的開球時間是下午四點半,那時候氣溫稍稍有些下降,不過還是很熱。
儘管天氣熱,烈日當空,也阻止不了前來看球的球迷們的熱情。這場比賽的特殊意義吸引了幾乎所有諾丁漢森林的球迷們前來觀戰,同時媒體們的轉播車也幾乎將深紅球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佩佩在大巴車內看到這一幕,咂吧嘴道:「趕上歐洲冠軍盃決賽了啊……真瘋狂。」
「都是來看頭兒的吧?」貝爾湊到車窗前,看著下面的球迷們。
「是歡迎他還是噓他呢?」加戈也來湊熱鬧,結果他話一齣口,大家都沉默了。
「呃……」加戈有些尷尬。「好吧,我什麼都沒說。」
他確實說出了大家的擔心。
「別想那麼多了,準備比賽吧。」伍德在一旁說道。他或許是想讓加戈別亂想,可大家卻覺得氣氛更冷了……
……
當英格蘭的大巴車來到球場的時候,大多數球迷們都進了場。不過唐恩下車的時候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媒體們向這裡奔來,他還聽到了一些零星的噓聲。
他不是傻瓜,他知道那些噓聲針對的是誰。他只能裝作沒聽見,低著頭快步走向甬道。
還有記者在屁股後面追問:「唐恩教練,唐恩教練!回家的感覺如何啊?」
這次唐恩連假惺惺地回答都省了,他裝作沒聽見一樣走入甬道,將記者甩開。
回家?
這家可不好回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