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卡爾·斯派克還非常得意的搬了一把椅子,繼續坐在家門口吃唐恩送上來的「桌子」。
瞧他滿足得意的神情,似乎巴不得再多來幾波記者拍他似的。
……
當天下午的報紙和電視臺以及網路上就出現了卡爾·斯派克願賭服輸吃桌子的新聞。當大家看到斯派克坐在自家門口對著蛋糕桌子大快朵頤,都很吃驚。新聞裡面提到這事託尼·唐恩專門送給斯派克的,觀眾們和當時的記者們有一樣的困惑——唐恩為什麼會送一個可以食用的桌子給斯派克,他不是一直很想看到斯派克出醜嗎?
對此媒體們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也許唐恩對和斯派克互吐口水感到了厭倦,打算趁這個機會讓兩個人和解。」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很多人都相信。
只有一小部分人堅持認為唐恩不可能在贏下賭局之後還主動示弱示好。在他們的印象中,託尼·唐恩總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如果他手握優勢,那對手就只有等死,而且死了還不得安生,會被吊在城門上被鞭屍示眾。他喜歡將對手打倒在地,再踏上億萬只腳,不斷地碾,直到對手整個人都被踩進了泥土裡。
所以他那麼招人恨呢?他完全不知道給別人留點面子,張狂自負,自以為是,目空一切,得勢便猖狂……這些人類性格的負面評價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了,也真不容易。但還有很多人瘋狂的喜歡他追捧他,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總是勝利者,他總有資格狂。
本來大家都很期待的「吃桌子」事件就這麼不痛不癢的結束了,實在是很無聊。
這樣的新聞沒有炒作的價值,媒體們也放過了斯派克。他終於可以重新開啟手機,不用擔心媒體們的騷擾了。
開啟手機第一個打進電話的是《足球這些事兒》的節目製作人。他笑嘻嘻地對斯派克說:「看樣子你躲過了一劫,卡爾。行了,這事情就別再提了,也炒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晚上直播,你過來準備一下,賽季末的特別節目,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決定呢。」
斯派克掛了電話,心滿意足的開車出了門。
賽季末的特別節目,冠軍是重頭戲。奪冠的諾丁漢森林必然會佔到更多的節目時間。幸好今天早上唐恩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他心情不錯,於是決定晚上在節目中就少諷刺幾句新科聯賽冠軍,也給唐恩一個面子。
好吧,還是故作真誠的恭喜一下諾丁漢森林好了,雖然他是打算將重點放在阿森納和曼城的比賽中的,因為這場比賽才是決定聯賽冠軍歸屬的重頭戲。而森林隊和桑德蘭比賽毫無懸念,沒什麼值得關注的。
……
下午在床上和妻子大戰三百回合之後,唐恩沉沉睡去,直到華燈初上才醒來。仙妮婭正在廚房裡做晚餐。
聽到他的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你去看電視吧,晚飯一會兒好。」
「要幫忙嗎?」
「不用。」仙妮婭回頭對他嫣然一笑。「今天一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什麼都不用做。」
唐恩回以微笑,聽話的離開廚房,去客廳開電視了。
看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這可是一天之中電視臺的黃金時段,各種各樣精彩的節目都集中在這個時候。可唐恩對大多數電視節目都沒興趣,他手拿遙控器,毫無目的地換著臺。碰到稍微有點興趣的就停下來看幾眼,沒興趣了再轉檯。
就這麼轉了一會兒,他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的腦子終於漸漸清醒過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很重要。
於是他將頻道換到了天空電視臺的體育頻道。
然後開始看錶。
電視裡還在放廣告。他已經忘了吃晚飯這回事了……
……
如果可以的話,卡爾·斯派克一定很想馬上扔下工作,衝入廁所——哪怕這已經是他第八次上廁所了,他還是憋不住那股肚子深處的便意。
製作人有些擔心的看著斯派克臉上痛苦的表情,他當然知道自己的主持人怎麼了。吃壞了肚子唄。但是他也沒辦法,這可是現場直播的節目,不可能因為主持人拉肚子就臨時取消。否則贊助商會生吃了他的。
「我沒事,我沒事……」斯派克繼續研究晚上的稿子。
製片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馬上就開播了,你再去一次吧。」
話音剛落,斯派克就衝了出去。
門外還響起一個被撞倒了的女士的驚叫聲,和斯派克遠去的道歉聲。
等斯派克帶著疲倦的神情出現在製作人面前的時候,製作人什麼都沒說,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該出去了。
斯派克的臉上突然有一種上刑場的表情,他一咬牙,毅然決然的走進了演播室。
當他在攝像機前,帶著習慣性的冷笑開始主持節目的時候,他的下半身正在椅子上挪來挪去,肚子裡咕咕叫個不停。
「……託尼·唐恩的球隊如願拿到了聯賽冠軍……他們……嗯,他們的這個冠軍拿的非常驚險,直到他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聯賽冠軍都還屬於阿森納……」
細心的觀眾一定發現了,往日伶牙俐齒,說話語速很快,總是從氣勢上就壓倒了質疑者的卡爾·斯派克今天卻說的很慢,他努力讓自己看樣子是在深思熟慮,但是在觀眾們眼中,只會覺得今天的他各位怪異,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兒不對勁。
「……沒想到本特納在……最後時刻的進球幫助曼城逼平了阿森納。諾丁漢森林戲劇性地奪得了冠軍……這裡,得恭喜諾丁漢森林……」
斯派克咬牙切齒道。同時他在心理歇斯底里地罵著,叫囂著:
「該死的混蛋!託尼·唐恩!你給我吃的是什麼蛋糕!!你這個卑鄙無恥活該下十八層地獄被千刀萬剮的惡魔!我要詛咒你一輩子都沒有後代!!!」
肚子突然又發出一陣咕咕的聲響。聽到這個聲音,斯派克的臉都綠了……
……
廣大電視觀眾不會知道卡爾·斯派克為何今天晚上如此反常。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因為他正在電視機前笑得很開心呢。
「你在笑什麼,託尼叔叔?」仙妮婭聽到笑聲,好奇地走了出來。然後她看到了電視機螢幕中的卡爾·斯派克。
「喲,那個人……你不是送給了一張蛋糕桌子給他嗎,為什麼我覺得他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呢?」
唐恩邊笑邊向仙妮婭解釋:「啊,那玩意兒我當時訂的早了幾天。而且你知道,這麼大的一個蛋糕,可沒有什麼冰箱能夠放得下。這幾天天氣又越來越熱……」
仙妮婭明白了過來,她臉上出現了看好戲的笑容:「啊——託尼叔叔你可真壞!」
……
第二天,卡爾·斯派克在自己的專欄文章中憤怒的抨擊了唐恩卑鄙無恥的下流招數,痛陳自己因為吃了過保質期的蛋糕而拉肚子的悲慘經歷。
不過他並沒有得到多少人的同情。
相反,他成了全英格蘭的新笑柄。
甚至還有好事者在他的專欄文章下面留言詢問他有沒有在支援節目的時候拉褲子裡。
現在他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