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恩和卡爾·斯派克打賭開始算起,諾丁漢森林在聯賽中取得了兩連勝——在戰勝切爾西之後,他們又在客場戰勝了米德爾斯堡。彷彿是聽到了催促啟程的軍號,這支軍隊大步邁上了征程。或許每一步走的並不是那麼穩健,還有些疲倦和趔趄,但總歸是在向前走。他的排名也攀升到了第三,排在他們和阿森納之間的只剩下利物浦了。
隨後的四月二日,森林隊在主場迎來了冠軍盃四分之一決賽的對手阿森納。
諾丁漢森林將在未來一個星期內連續三次和阿森納比賽。冠軍盃主客場兩個回合,以及一場聯賽。
這個星期將是決定森林隊這個賽季能夠收穫什麼的關鍵一星期。已經有媒體迫不及待的打出了——「決戰」的標題進行炒作。
「……託尼·唐恩說要奪這個賽季的聯賽冠軍,那就是擺明了要和溫格的阿森納正面對決了。巧合的是,他們在冠軍盃的四分之一決賽中也要和阿森納來兩場決戰。結果可能會有很多種,不管哪一種對我們這些觀眾來說都有足夠的趣味。阿森納雙殺諾丁漢森林,或者諾丁漢森林雙殺阿森納,要麼就是森林隊被淘汰出冠軍盃,而阿森納受制於冠軍盃,最終讓森林隊在聯賽中逆轉成功。當然我們也不能排除森林隊淘汰阿森納而為了冠軍盃放棄聯賽的可能……」(道歉宣告:作者寫暈了頭,前面寫的後面就忘了。所以只能修改前面的章節了,阿森納還沒有在冠軍盃中被淘汰出局,他們還將和諾丁漢森林捉對廝殺。向讀者們致以最誠懇的歉意。)
「……託尼·唐恩和溫格的私交不錯,但是在這個一星期裡面,他們肯定會把私下裡的交情都忘得一乾二淨,為了賽季末的冠軍而廝殺。比賽或許會很好看……」
「……這是兩支球隊自05—06賽季之後首次在冠軍盃中相遇。上次森林隊在半決賽中依靠點球決戰淘汰了阿森納,最終他們在決賽中輸給了巴塞羅那。這一次阿森納是否會報仇成功呢?」
「……阿森納現在的狀態很好,他們在聯賽中已經保持了九連勝,和諾丁漢森林的分差依然是六分。不過我們不能小瞧諾丁漢森林在盃賽中的能量。我認為託尼·唐恩是一個擅長打盃賽的教練,他的球隊有一股衝勁,而這衝勁非常適合打盃賽。所以理想的結局應該是森林隊放棄聯賽,而淘汰了阿森納。」
對於兩支球隊的結局,眾說紛紜,猛地看上去似乎每個人說的都很有道理。
當然了,各隊支援者肯定認為自己的球隊能夠獲得最好的結果了。
……
在維爾福德門口,唐恩被一群記者堵住了。
「我不預測後天的比賽結果。」無數只話筒伸到他的嘴邊,唐恩只是揮揮手。「是的,我和阿塞納的私交很好,他是一位我非常尊重的教練。但是這些和後天的比賽毫無關係。你們別給我下套,我比你們想象的精明。」
他顯得很謹慎,因為球隊最近體能消耗特別大,一個星期內連續三場惡戰也許會給球隊帶來什麼負面影響——比如在最後時刻體能崩潰……他現在不想把話說的太死,也不想給球員們製造太多的壓力。
眼看他就要擠出重圍了,有記者著急的喊道:「連續三場比賽和阿森納交手,是否會產生不利影響?」
「不,我認為這是好事,把所有麻煩都集中到一起來解決了。在這一個星期裡解決了阿森納,我們就可以專心考慮其他對手了。」唐恩死鴨子嘴硬,不讓別人看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
與此同時在北倫敦的科爾尼訓練基地,溫格也被同樣數量的記者給圍住了。
「我期待和諾丁漢森林的再次交手。託尼·唐恩是一名非常有能力的教練,看他的冠軍數量就知道了。阿森納會小心應付……」
有記者厭倦了這樣官樣的回答,他大聲問道:「阿列克斯·弗格森退休之後,是否只有託尼·唐恩讓你覺得算是對手呢,阿塞納?」
溫格抬頭看見了那個提問的記者,他微笑道:「所有教練都是我的對手。」
「我是說託尼·唐恩是否是‘特殊的那一個’?」
「他當然是特殊的那一個,走到哪兒都是新聞人物。」溫格用開玩笑的口吻迴避了這個可能引起爭端的話題。
兩個主教練之間的口水戰沒有打起來,這讓媒體們十分失望。當弗格森在的時候,諾丁漢森林每次和曼聯相遇,唐恩都不會介意和弗格森大打口水仗。但是和溫格卻總是出現這樣的情況。這實在是太無趣了。
或者對溫格來說,託尼·唐恩依然不是「特殊的那一個」,已經退休了的阿列克斯·弗格森才是「最特殊的唯一一個」。就好像穆里尼奧離開了英格蘭的時候,唐恩覺得有些寂寞,不知道弗格森退休之後,溫格是否也經常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
塞斯克·法佈雷加斯,阿森納如今的隊長,酋長球場的旗幟。如今的他還是西班牙國家隊的中場核心,已經稱得上是世界足壇中的巨星了,不過在他心裡始終有一個不曾對人提起過的陰影。那個陰影在他還未大紅大紫之前就深埋在內心深處,隨時提醒他——這世界上他並不是最厲害的那個人。
他還記得當他自認自己是天下青年球員中最出色的那一個時碰到了喬治·伍德的情形。不可否認那天的場地很糟糕,不利於他的發揮,但對方確實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青年球員。在輸給伍德之後,他回來專門收集過有關伍德的資料,結果更令他吃驚——喬治·伍德竟然是一個只接受過職業足球訓練短短一年都不到的新人!徹頭徹尾的菜鳥!
當時對他的打擊著實有些大。想想自己系出名門——從歐洲著名的青訓營拉瑪西亞走出來的世界青年足球錦標賽最佳球員,竟然會輸給一個才接受職業足球訓練不到一年的菜鳥。他甚至要開始否定自己是否適合踢球。
這顯然不是溫格希望看到的,這個時候溫格發揮了他善於調教年輕球員的長處。他在心理上寬慰法佈雷加斯,告訴他輸給伍德只是一次意外,因為場地條件實在是太糟糕了。不能因此否認自己,只能說敵人太狡猾。至於喬治·伍德嘛……溫格告訴法佈雷加斯,別看現在他還默默無聞,但那是一個大天才,是和法佈雷加斯自己一個等級的天才,兩個天才之間的交手,互有勝負都是很正常的,沒什麼沮喪的必要。
這番話開導了法佈雷加斯,他也重新反思了自己之前年少成名時的想法,和伍德對陣的失敗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反而幫助了他,成了他職業生涯中一筆非常寶貴的財富。
或許他還要感謝伍德?不過他絕對不會公開承認這件事情的。
這次是個好機會,因為阿森納將和諾丁漢森林連續戰上三場比賽,他有機會在比賽中擊敗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