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反正不是朋友

他知道斯派克絕對不是在亂說,因為伍德最近這段時間的表現出現了波動。他原本就好像永遠都不會流出,也不會有新水進來的一潭死水,現在卻頻繁泛起漣漪。

希望這不是地震的徵兆……

「託尼叔叔?」

「嗯?」

「弗雷迪和喬治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呢?」仙妮婭突然關心起球隊的事情來,讓唐恩有些意外。

仙妮婭一直吃足球的醋,雖然她是一個巴西人,可因為足球搶走了託尼叔叔的愛這個緣故,她並不是很喜歡足球。自然對於丈夫的球隊,關注的層面也很膚淺,僅限於知道成績好或者壞。

唐恩考慮了一下,因為他也在想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在對內,喬治·伍德除了要必須履行做隊長的職責外,他很少說話,屬於行動派。而伊斯特伍德話特別多,是更衣室裡的開心果,人緣非常好。不過他們兩個人很少單獨對話,如果一定要說點什麼,那也是和球隊有關係。

唐恩知道伊斯特伍德有心結,不願意對伍德笑臉相迎。他也清楚伍德是什麼個性,因為身世的緣故,他的沉默寡言似乎是包裹他脆弱的自尊的殼子,因此他顯得有些傲慢,好聽點叫「驕傲」。因此也別指望伍德會去主動找到伊斯特伍德,然後向他伸出手說:「嘿,弗雷迪。那次的事故是我的錯,我很抱歉,也很遺憾……不過既然我們是隊友了,我希望我們還是能夠在一起相處愉快……」

這樣的事情那個既自卑又驕傲,既敏感又木訥的喬治·伍德是絕對做不出來的。既然伊斯特伍德擺明了不喜歡他,他也不會涎著臉貼上去。

因此兩個人在以隊內氣氛融洽哦而聞名的森林隊中,就顯得像是異類了。好在他們倆都是以大局為重的人,不會在隊中故意找對方的茬。

「呃……他們反正不是朋友。」唐恩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具體解釋。「他們幾乎從不在一起單獨說上三句話。」

仙妮婭歪頭看著唐恩,「那為什麼你不創造條件讓他們單獨在一起談一談呢?」

唐恩愣了一下。

對喔。一直以來,他想得都是不能讓兩個人覺得難堪,不要激化矛盾,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反正沒有危及到球隊的內部氣氛,就隨他麼去吧,反正他們都是懂事理的人。

現在顯然不能繼續這麼搞了……

喬治·伍德狀態出現起伏影響到球隊的成績,這是唐恩不希望看到的。另外,在這麼下去,隊內說不定會有人真的這麼想——是隊長害了伊斯特伍德。由於伊斯特伍德的人緣很好,所以這種想法一旦蔓延開來就會很可怕,會動搖球隊的團結基礎。當一個隊長無法再在隊友們心中擁有威望的時候,那就會產生糟糕的連鎖反應。

這件事情必須解決。

仙妮婭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

唐恩湊到仙妮婭旁邊,將身子湊了上去。

仙妮婭有些警惕:「你要幹什麼,託尼叔叔?」

唐恩笑:「感謝你呀,仙妮婭!」

仙妮婭翻了個白眼:「你猥瑣的笑容已經出賣了你,託尼叔叔。你又在想那個事情了吧?」

唐恩收起笑容,一臉認真:「我只是看到弗雷迪的兩個孩子之後突然有些嫉妒他了。我想要個孩子,仙妮婭。」

他們結婚五年了,不管多麼努力,仙妮婭的身體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雖然唐恩從來不表現出來,可是仙妮婭知道他內心焦急,甚至有些不好的擔心。作為妻子的她能做什麼呢?只能用自己的溫柔和年輕性感的胴體來安慰丈夫。在美國的時候她有偷偷跑去檢查,結果自己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託尼叔叔突然再次提到孩子,顯然他被弗雷迪的兩個孩子刺激到了。伊斯特伍德的兒子和女兒確實很可愛,誰都想要個那樣的孩子。

聽到唐恩這麼說,仙妮婭抬起頭,主動獻吻。兩個人在沙發上抵死纏綿……

……

第二天早上,當唐恩驅車來到維爾福德的時候,伊斯特伍德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你不用來這麼早吧,弗雷迪。」唐恩看看錶,才八點半。平時他都算是來的比較早的人了,沒想到伊斯特伍德來的更早。

「哈,頭兒!第一天上班,總要積極點不是嗎?」

唐恩瞪了他一眼:「別叫我頭兒了,你現在和我一樣,是球隊教練。」

伊斯特伍德滿不在乎的搖搖頭:「實際上在這裡等你的時候,我一直在考慮稱呼的問題。後來我發現還是叫你‘頭兒’最好,習慣了。你不也聽慣了嗎,頭兒?」

唐恩無奈的預設了這個稱呼,不再繼續糾纏於這種細枝末節。

「那個,頭兒……我第一次做教練,有什麼工作分配給我的嗎?或者……你覺得我能做點什麼?」伊斯特伍德拍拍手,新身份還是讓他有些彆扭。「我雖然每天都被教練們訓練,可這方面的事情我知之甚少。」

如果沒有昨天妻子的那番建議,唐恩原來的打算是讓伊斯特伍德跟著其他教練工作學習,不負責具體事務,然後順便去教練協會上上教練課,準備考個教練執照。

不過現在顯然有一個更緊要的工作需要他去做。

「嗯……是這樣的,弗雷迪。你對……喬治怎麼看?」唐恩斟酌了一下,問道。

伊斯特伍德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頭兒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是他知道頭兒絕對不是在和自己隨便聊天。他認真考慮了一下回答道:「反正不是朋友。」

唐恩笑了起來,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回答仙妮婭的話。

「嗯,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弗雷迪。不過現在我希望你能幫個忙……或者不算是幫忙,你現在是教練,那麼球隊的球員就要一視同仁了,我希望你以教練的身份去為球隊做一件事情……」

「和他最近糟糕的狀態和心神不寧的表現有關嗎?」卡爾·斯派克在新聞釋出會上直截了當的丟擲那個問題之後,媒體們就開始一窩蜂的跟進。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八卦顯然比懷念伊斯特伍德的職業生涯更有娛樂性和關注度。

「和聰明人說話真輕鬆啊。」唐恩讚歎道。「就是這樣。不管你對他什麼看法,我希望你能拋棄這層關係,暫時的拋棄也行……為球隊找回那個穩定的令人絕望的木頭人。」

這可是出人意料的「任務」。伊斯特伍德也從來沒有做過「心理輔導員」這份工作,更何況面對的還是讓自己落到今天這地步的「仇人」……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不允許耍個人脾氣的,頭兒強調團隊協作,這個要求可不光只是用來約束球隊的,教練組一樣在列。

真是一份令人頭疼的工作。

「好的,頭兒。我答應。不過……你要讓我想想怎麼做比較好。」

唐恩見他答應下來,長出一口氣,笑了起來。「可以,不過可別想得太久。我們隊現在的排名可不太樂觀。」

「我知道頭兒。你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伊斯特伍德告別了唐恩之後,轉身走了。

唐恩則站在辦公室裡,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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