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爸爸的覺得有些沮喪,不知道孩子在想什麼這讓他在兒子面前有了挫敗感。
妻子看到他那個樣子則笑出聲來:「兒子大了,有小秘密了。」
……
米特切爾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睡覺,儘管現在才晚上九點不到。他睡不著,因為太興奮了。就算到了十二點,估計他也睡不著。
直到現在他還會偶爾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或者在那個時候出現了幻覺……如果不是唐教練,而換作克里斯拉克的話,他可能真以為對方在和自己開玩笑呢。
打冠軍盃的比賽……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他無數次在電視和現場看過冠軍盃比賽,但是從來沒有親自上場踢過。看球和踢球絕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自己到時候會有什麼發揮呢?太過緊張導致原有實力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或者過於興奮導致原有實力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哎呀,這種不好的可能就不要去想了!
……
「……第四官員在場邊舉起了傷停補時的牌子,補時三分鐘!城市球場發出了巨大的噓聲,下半場頻繁因為犯規和換人中斷,竟然才補時三分鐘!這實在是叫人看不懂。」
「現在比分是0:0,如果這個比分維持到終場,那麼巴塞羅那將成功晉級。這顯然不是託尼·唐恩教練所希望看到的,他站在場邊,正在用手勢不停的要求球隊壓上進攻。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三分鐘了,他的球隊能創造奇蹟嗎?」
「諾丁漢森林獲得了角球,就連門將阿金費耶夫都衝到了巴塞羅那的門前,這或許是森林隊最後一次進攻了!阿隆·米特切爾遭到了對方三名防守球員的貼身盯防,作為場上第一高,他的身高和頭球是諾丁漢森林定位球戰術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角球開出……阿隆·米特切爾跳了起來!沒有人能夠攔住他,憋了一場比賽的能量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他比所有人都高!比巴爾德斯的雙手都高!頭球!」
「goooooal——gooooooooooooal——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oal!!!」
米特切爾從床上蹦起來,在房間中張開雙臂奔跑,他還沒忘不時蹦上幾下,用力跺跺腳,同時嘴裡在不停的「goooooal」。
「阿隆·米特切爾——!!」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和父親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你在搞什麼!天花板上的灰都讓你抖到湯裡了!你是不是需要我打電話送你去醫院?!」
對於父親的拍門怒罵,米特切爾充耳不聞,他現在正身處城市球場。在比賽的最後關頭他用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將球隊從地獄深淵拉了回來,還順便將巴塞羅那一腳踢了下去替補森林隊的空缺。如今他和身邊的隊友們擁抱,去和給自己帶來這個好訊息的唐助理教練擁抱,和身邊的每個人擁抱,盡情宣洩自己的情緒。這一刻他一球成名!
「嘭」的一聲,見裡面絲毫沒有要消停的跡象,忍無可忍的父親撞開了臥室門,出現在米特切爾面前。他正準備破口大罵,卻冷不防兒子猛地撲上來,將他緊緊抱住,還在他耳邊嚷嚷著:「巴塞羅那去死!我們晉級了!我們晉級了!我是英雄!!」
「你才給我去死!」被兒子搞得滿腦門子都火的父親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被這一巴掌拍醒的米特切爾有些詫異的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父親:「呃?」
「你以為你正在抱著一個大胸美女嗎?」懷裡的爸爸露出了一種叫他不寒而慄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
第二天訓練的時候,唐恩發現阿隆·米特切爾的精神不太好,在訓練場上注意力也不太集中。他覺得很奇怪。米特切爾之前的表現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訓練中他總是很努力很認真,全神貫注的。否則唐恩也不會安排他在對巴塞羅那的第二回合比賽中出場了。能夠被他看上的人,最起碼態度一定沒問題。
現在米特切爾的態度出了問題,而且還是一夜之間……他覺得有必要找來單獨談談。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如果任由米特切爾用這種狀態繼續在那塊場地上訓練的話,用不了多久他一定會扭傷自己的腳踝,那麼唐恩的計劃也就全泡湯了。
於是他走到場邊將米特切爾單獨叫了下來,打算問個究竟。
「米特切爾,你昨天晚上睡的不太好嗎?」唐恩注意到米特切爾的眼眶中血絲比平時多。
「呃,是的,頭兒。」面對唐恩的時候,米特切爾不敢撒謊。
「能夠告訴我原因嗎?」
米特切爾看了一眼站在頭兒旁邊面無表情的唐,心裡在盤算究竟說不說實情。雖然唐教練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可頭兒是教練組的老大,唐教練告訴自己的訊息一定是從頭兒那裡聽來的……不,說不定就是頭兒告訴唐教練的。那麼告訴頭兒應該沒問題吧?
「嗯……唐教練昨天對我說,我會在和巴塞羅那的比賽中首發出場……」
唐恩回頭看了唐一眼,這傢伙依然面無表情,彷彿此事和他無關一樣。
他決定先把話給米特切爾說清楚了,再來和唐算賬。
「沒錯,你確實被我放在了首發名單中。」他緊接著做了一個手下壓的動作,「但是別高興的太早。瞧瞧你剛才的表現,你以為就憑這種玩意兒你便一定能夠首發了嗎?現在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天半的時間,我隨時可以修改首發名單。」
米特切爾剛剛露出的興奮笑容又從臉上消失了。
「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期待明天晚上那場比賽的,但是現在你最好給我回到訓練場上重新投入訓練,給我百分之百的投入!」唐恩臉上的表情嚴肅的可怕。「如果你還這麼心不在焉的,一旦崴了腳,你就也正好徹底死了這條心。」
這句話將米特切爾說醒了。在那樣的場地上訓練時還走神……那可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你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了嗎?」末了,唐恩問了一句。
米特切爾連忙搖頭。昨天面對老爸的「嚴刑逼供」他都愣是沒有說出真相,連最親密的家人都這樣,更別提他本來就是不是什麼喜歡張揚的人。
唐恩笑這拍了下巴掌:「真好,你現在避免了一次在朋友們面前丟臉的可能。」
米特切爾只覺得脊樑後面寒氣逼人,他知道頭兒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在訓練中表現不好的話,是絕對會被從首發名單中拿下的。
於是他跑回去重新投入訓練,再也不敢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了。
解決完米特切爾,唐恩又轉頭看著唐。
「我想著作為對他這麼多天刻苦訓練的獎勵……」唐知道他要問自己什麼,乾脆先說了。
「可你差點害了他。」唐恩的表情延續了剛才他對米特切爾的嚴肅。
「抱歉,我不知道……」唐也覺得理虧。米特切爾的表現有目共睹,確實因為他的話才發生了那樣的轉變。
對自己這個搭檔,唐恩也不好苛責什麼。畢竟絕大多數時候唐總是做得很好,從沒出過錯。只是有些時候心有些軟……真像個娘兒們。
他安慰道:「不過也好,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寶貴經驗。他的心態比之前好了許多,這對我們的比賽會是一個很好的幫助。」他看著在訓練場上努力的米特切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