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員因為頂撞主裁判被紅牌罰下很常見,但是主教練在場邊和主裁判以及第四官員爭吵不休,最後被紅牌罰下的場景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昨天晚上,託尼·唐恩在諾坎普球場為我們上演瞭如此激情的一幕……」
電視畫面一轉,螢幕中出現了昨天晚上巴塞羅那和諾丁漢森林隊比賽最後時刻的錄影。畫面中託尼·唐恩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主裁判,嘴巴喋喋不休,情緒亢奮,好像要揮拳去打對方一樣。
當主裁判掏出紅牌將他罰下的時候,他走到甬道口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這徹底激怒了現場的巴塞羅那球迷,畫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打火機、硬幣等雜物雨點般飛下。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唐恩重新出現在記者們的視線中的時候,還有加泰羅尼亞的記者向他發出了不滿的噓聲。唐恩對此充耳不聞,他坐下來之後主動開口談了兩點:
「第一,主裁判是義大利人;第二,我們一定能晉級。」
說完這兩句話,他起身就走,甚至都沒有和瓜迪奧拉握手。看得出來他依然氣憤難平。
電視節目的主持人如此評論:「他似乎還嫌自己做的事情不夠大條,又火上澆油一把。我相信這一次歐足聯無論如何不會放過他了。」
實際上在歐足聯找上門來之前,唐恩已經被艾倫·亞當斯當面痛斥過了。
艾倫·亞當斯和埃文·多格蒂一起來到巴塞羅那,在諾坎普球場的包廂中,他們本來打算看一場精彩激烈的比賽。但是卻沒想到看到了那麼一幕……
比賽結束,當唐恩參加完新聞釋出會回到更衣室的時候,球員們已經離開了,在更衣室內等著他的人是俱樂部主席和市場部經理。
「託尼,你最好對我們解釋一下。」艾倫強壓怒火盯著唐恩,埃文在旁邊則保持沉默。
「沒什麼好解釋的,你們都看到了。」
「被紅牌罰下很算是正常的……可你之後那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你在指控巴塞羅那賄賂主裁判嗎?你有證據嗎?」
「我只是打了個響指。」唐恩聳聳肩。
「這種屁話你等著對歐足聯紀律委員會的官員說去吧!」艾倫被唐恩無所謂的態度和那番解釋氣的想要砸東西。「你是諾丁漢森林的主教練,你成天被曝光於公眾面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比埃文還像這個俱樂部的象徵和代表。你不能這麼魯莽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你代表著諾丁漢森林的形象!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們幾乎得罪光了所有這個圈子裡面的朋友!」
唐恩看著憤怒的艾倫,一言不發。但是他的眼神和表情明白無誤告訴對方自己並不示弱。
「好了,艾倫。」這個時候埃文以主席兼朋友的身份出來打圓場,將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一下。「我相信託尼那個時候一定是氣暈了頭。說實話我們的進球確實沒有問題,我看過重放。解說員隨後也談到了這個問題,不過比賽結果和判罰都不能更改。你不是主教練,你不在那個位置上,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說完這些,他走到唐恩面前,輕輕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託尼,你這次惹的麻煩可夠大的。俱樂部無法為你開脫,你得自己去處理了。」
雖然和艾倫總是不對眼,但是在面對埃文的時候,唐恩還是很聽話的。他點點頭,態度軟了許多。「對不起,埃文。我太激動了……」
聽見他這麼說,艾倫還狠狠瞪了他一眼。面對我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心臟沒問題吧?」埃文指指唐恩的左胸。
唐恩搖搖頭:「一切正常。」
「你最好給仙妮婭打個電話,如果她在看比賽的話,一定會為你最後五分鐘的激情表演嚇壞掉的。你手機關機了嗎?」
他這麼說,唐恩才想起來這件事情。他確實把手機關了,不過仙妮婭遠在美國,她有沒有看這場比賽可就不好說了。
「好了,艾倫。我們先走吧。」埃文有意要給唐恩一個單獨的空間和時間。
艾倫走的時候還沒忘指著唐恩警告他:「你最好做好準備,託尼。這次可不是交幾千英鎊罰款就能解決的事情。」
唐恩沒理他。
待人都走了之後,他掏出手機開機。然後撥通了仙妮婭的手機號碼。
「託尼!」仙妮婭很罕見的沒有叫他「託尼叔叔」,聽這口氣她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