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比賽開始之後,尤文圖斯本想對森林隊的球門展開圍攻,卻被諾丁漢森林拖入了中場泥沼。
德爾·皮耶羅上場之後能控住球,但是喬治·伍德對他的嚴密盯防,讓他很是吃力。對付這個控球技術出色,但是身體大不如從前的前義大利金童,喬治·伍德用他出色的身體素質,甚至不惜犯規,成功讓皮耶羅疲於應付。
上半場,伍德和蒂亞戈還兼顧進攻,但是到了下半場他們幾乎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防守上。他們好像兩架中場絞肉機一樣,將尤文圖斯的一切進攻都拖進來絞碎。這樣的中場防守,給尤文圖斯的進攻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尤文圖斯的球員們有這樣一種感覺——不管他們把球傳到哪兒,那裡都會有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的諾丁漢森林球員,似乎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一樣。
體能上森林隊的球員一點問題都沒有,到處飛奔著去斷尤文圖斯的球。
比賽就此陷入僵局,雙方誰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機會,大多數時候,兩支球隊都在不停的犯錯——諾丁漢森林用自己的英超節奏生生將尤文圖斯這個雍容典雅的富貴人拖的不顧形象的狂奔起來。時間一長,老婦人受不了了……主動失誤開始增多。
而同時森林隊的失誤也在增多,不過這還在託尼·唐恩可以承受的範圍內。他們現在具有領先優勢,只要將尤文圖斯拖亂了,對於森林隊來說,機會一抓一大把。
唐恩回到教練席,一屁股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他並不著急。
隨著時間的推逝,倒是尤文圖斯越來越著急了。
尤文圖斯教練席的主教練座椅上彷彿有釘板一樣,拉涅利的屁股剛剛放下去就會再次抬起來,然後踱步走到場邊,有些焦急,又有些無奈的盯著球場中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阿毛裡能夠爆發出他在聯賽中的能量,攻破諾丁漢森林的大門了。
可惜佩佩對阿毛裡施行貼身盯防,這位強力中鋒遇到了勁敵。而且諾丁漢森林切斷了尤文圖斯中場和鋒線的聯絡,不管是阿毛裡還是亞昆塔都得不到來自中場的支援,更多的時候他們孤軍奮戰,並且還需要不斷回撤才能接到球。
總之,尤文圖斯的進攻體系被諾丁漢森林攪得一團糟,拉涅利對此一籌莫展——他總是慢唐恩一拍,所做出的調整都是針對唐恩以前的部署,球員們被搞的很是無所適從。
……
下半場的比賽比上半場沉悶一百倍,直到比賽行將結束的時候,尤文圖斯才掀起了一波反擊高潮。他們抓住最後的時間,對諾丁漢說呢林的大門展開了圍攻。而諾丁漢森林似乎也有點不想再進攻的意思了,他們全線回防,龜縮在自己的禁區裡。
唐恩對這種局面十分不滿,他站在場邊咆哮著要求球隊打反擊。
可是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阿爾皮球場主隊球迷們的助威風暴中。
「這是尤文圖斯最後的機會!如果他們再不抓緊時間,他們將在主場失利!」
拉涅利在最後時刻換下了對進攻毫無貢獻的西索科,換上了拉瑪西亞青訓營出品的優秀中場選手雅戈,希望加強進攻,在最後時刻扳平比分,創造奇蹟。
「阿毛裡的頭球攻門!」
「啊——阿金費耶夫!漂亮的撲救!太厲害了!」
「亞昆塔摔倒在禁區裡,主裁判鳴哨了!不過只是一個禁區外的任意球,孔帕尼的犯規很及時,再晚一點就鐵定是點球了!」
「德爾·皮耶羅來主罰這個任意球……打在了人牆上!尤文圖斯的球員向主裁判抗議森林隊的人牆距離過勁,但是主裁判只是示意他們去扔界外球。」
……
比賽在最後十分鐘才進入了真正精彩的時刻。尤文圖斯壓著森林隊的進去打,有威脅的射門接二連三的出現,森林隊球迷們的心臟幾乎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阿金費耶夫把守的球門在風雨中飄搖,彷彿隨時都會被攻陷一樣。
唐恩也跟著緊張起來,要是讓尤文圖斯在最後時刻打入扳平比分的一球,再看到他們擁抱在一起瘋狂慶祝的話,唐恩真不知道自己的核動力心臟還能不能承受得住這種刺激……
「託尼!」唐在後面大聲喝道。他也在為唐恩的心臟擔憂。
「我沒事,唐。」唐恩擺擺手,又衝到場邊大吼起來:「縮在後面做什麼?當烏龜嗎?你們那個頭可不是他媽的龜頭!!」
在唐恩瘋狂的咆哮和肢體語言提示下,諾丁漢森林終於有了兩次反擊,其中一次還差點進球。
尤文圖斯並沒有受到諾丁漢森林這兩次反擊的干擾,他們繼續大舉壓上,想要在終場前打入一球。一向溫文爾雅的老婦人也終於拋開了遮掩容顏的面紗,擼起袖子,再將裙子撈起來系在腰間,打算和諾丁漢森林搏命了。
可惜他們下定這樣的決心有點晚……
當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時,皮耶羅一腳將足球踢向了森林隊球門後面的看臺。
作為尤文圖斯的隊長,他並不是對任何哪個人表示不滿。他只是對這樣輸球感到不爽——他們是被諾丁漢森林用防守活活磨死的……
賽後資料統計,他們的數門次數比諾丁漢森林多出了將近三分之一,可就是沒有取得一個進球。
比賽結束的時候,諾丁漢森林的球員們重演了兩年前,在阿爾皮球場上尤文圖斯隊他們做過的事情——瘋狂慶祝勝利。
但是唐恩卻顯得很平靜,他甚至都沒有進行任何慶祝,就起身去和拉涅利握手了。
「這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啊……」唐恩用英語說道,也不管拉涅利能不能聽懂。其實語言不通並不會成為唐恩表達自己意思的障礙,因為在這麼說的同時,他臉上笑得像花兒一樣燦爛。
拉涅利知道託尼·唐恩是什麼樣的人,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話。他沒理會這個誠心想要在自己面前炫耀一番的對手,和唐恩握握手就轉身離開了。
拉涅利剛剛離開,記者們就一擁而上,圍住了唐恩。想要聽聽他對這場比賽的勝利有什麼看法。
「三連勝。」唐恩豎起三根指頭,「我們出線定了!」
「唐恩先生,是不是有些過於自信了?」
「你錯了,記者先生。這不是過於自信,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僅以一球小勝尤文圖斯,是否令你不太滿意?」
「不,我只在乎三分。」
「兩個賽季前,你的球隊在冠軍盃小組賽中客場輸給了尤文圖斯,成功復仇的感覺如何?」
「我現在沒什麼感覺。因為我們還要在主場迎戰他們。等那場比賽完了,你再來問我這個問題吧。」
「能不能談談本賽季諾丁漢森林在冠軍盃上的目標?」
這次唐恩難得謙虛了一下,他笑道:「我們盡力而為,看能走多遠。」
結果在賽後第二天,他這謙虛的笑容被解讀成了「託尼·唐恩重回歐冠劍指冠軍」。照片上的託尼·唐恩笑得很神秘,一雙眯起來的眼睛似乎真的在計算自己的球隊距離歐洲冠軍還有多遠。
唐恩倒很無辜——「那只是職業化的微笑而已……」
唐對此的評價是:「你就別謙虛了,你已經定型了,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