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和艾倫都在看著他,兩個人並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但他們是什麼意思,這已經很明顯了。
唐恩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好吧,我認輸。我對和他們合作搞什麼選秀沒意見了,反正我只負責帶隊訓練和打比賽,商業開發還是開拓中國市場由艾倫負責。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另外兩人相視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這事情交給艾倫來負責。」埃文·多格蒂以俱樂部主席的身份下了最終命令。
到了倫敦希斯羅機場,艾倫沒有跟著兩人一起登機,他在唐恩面前退掉了機票。唐恩有些奇怪:「你不是要跟著我們去蘇黎世嗎?」
艾倫笑著搖頭:「我是打算如果在車上說服不了你,就跟著你們去瑞士,繼續說服。但是現在沒必要了。」
唐恩咧咧嘴。
隨後,三人在機場分手告別。唐恩和埃文一起飛赴瑞士,參加冠軍盃小組賽抽籤儀式,而艾倫則返回諾丁漢,去找相關負責人,探討現在再合作的可能性。
……
身為衛冕冠軍,諾丁漢森林受到了媒體們的廣泛關注。從唐恩如抽籤開始到他離開瑞士,回到英國,一路上媒體們跟隨。他再也不是當初第一次參加抽籤,坐在角落裡無人問津的無名小卒了。
無論他走到哪兒,閃光燈都會緊緊跟隨。
最終,身為衛冕冠軍的諾丁漢森林抽到一支不算壞的籤。他們和葡萄牙的波爾圖、法國的馬賽以及土耳其的貝西克塔斯分在a小組。
第一場比賽將在九月十八日晚舉行,諾丁漢森林客場挑戰2004年歐洲冠軍盃冠軍波爾圖。
這是冠軍對冠軍的交鋒。相信會有好戲上演。
……
等唐恩和埃文回到諾丁漢的時候,一件事正在等著他們,這事情需要三個人一起定奪。
艾倫是一個一旦決定了就會馬上付諸行動的人,趁著冠軍盃小組賽抽籤的這一天時間,他搞定了這次選秀節目的所有組織者和協辦方。
對方同意諾丁漢森林加入到這次選秀節目中來。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節目主辦方已經和埃弗頓以及博爾頓兩傢俱樂部說好了,大齡組的選秀冠軍將進入埃弗頓俱樂部,進行為期一年的試訓,亞軍則進入博爾頓俱樂部試訓一年。至於進入決賽的第三名,自然只能接受殘酷的現實——他比那些被淘汰者幸運,擁有憧憬前兩名的權力,到最後卻只能兩手空空的離開。
本來前三名都可以得到獎勵的,最後將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但隨著諾丁漢森林的拒絕,他們不得不重新修改決賽的結果。當然了,中英雙方都覺得這個結果也不錯,夠殘酷,夠有懸念,夠刺激。最後還能煽一把情。
於是這個計劃已經通報了埃弗頓和博爾頓兩傢俱樂部。
這時候諾丁漢森林突然又要加入……本來安排的是冠軍去諾丁漢森林。如此一來,難道讓埃弗頓讓出這個席位?顯然不行,這是對埃弗頓俱樂部的不尊重。
所以,如果森林隊現在決定加入,就只能接受去接待第三名試訓這個條件。
艾倫不是很同意,他認為歐洲冠軍應該有歐洲冠軍的地位。
唐恩聽到這事情原委之後笑了:「沒事,艾倫。我們就要第三名。反正你要的是中國市場,不是中國天才球員。再說了,據……唐的說法,在中國的選秀節目,一般最有實力的反而不是冠軍。」
埃文也覺得和埃弗頓爭那個虛名很沒意思,誰拿第一第二第三都無所謂的。
這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組織方最後出了個主意,一開始完全不通告諾丁漢森林足球隊要加入進來的訊息,只是說諾丁漢森林俱樂部官方支援這個節目,至於大齡組的冠亞季軍三個人的待遇,還是按照之前宣傳的那一套來——殘酷激烈的決賽之後,只有兩名幸運兒可以獲得去英國俱樂部試訓一年的待遇。
然後,直到決賽的最後時刻,當第三名在公眾面前哭的泣不成聲,潸然淚下的時候,「神秘嘉賓」諾丁漢森林的代表將現身現場,然後宣佈第三名獲得去歐洲冠軍諾丁漢森林俱樂部試訓一年的決定。讓現場觀眾、電視觀眾以及第三名本人都感受到人生的大喜大悲,這樣才有戲劇效果。
大家覺得這個創意很不錯,只是想一想就足夠讓一群老外和中國人興奮了,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真人秀」啊,一點表演成分都沒有的真情大流露。
唐恩倒是在心裡把這群人罵了個遍——這不耍人家嗎?誰要是敢用在自己頭上,保準叫他好過!
……
先不說對已經被安排好命運的最終三名幸運兒來說,這是好是壞。
反正對於一心想要做出成績來的唐靜來說,諾丁漢森林最後時刻決定加入絕對是一件大好事。所以第二天,唐恩就在維爾福德訓練基地外面的記者人群中看到了她。
「唐恩先生!」她很開心地向唐恩揮手,然後擠上來,滿臉燦爛的笑容。
「你這麼高興做什麼?要結婚了嗎?」唐恩板著臉調侃她。
「哪有!」唐靜笑著反駁,第一次沒有和唐恩唱對臺戲。
「想採訪我?真對不起,工作時間,不接受採訪。」實際上唐恩才剛進訓練基地大門,球隊的人還沒來齊。「工作時間」從何而來?
沒想到不管唐恩把話說得如何硬,唐靜的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
唐恩覺得這女人今天神經有問題,不想再搭理她,打算快快走掉。剛剛轉身,他聽到唐靜在後面用漢語說:「謝謝你,唐恩先生!」
唐恩沒回頭,他板起來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笑容。這小女生,挺有意思的嘛……
他假裝沒聽到的走開了。
唐靜還看著他的背景傻樂,一直在唐恩旁邊沒說話的唐看著她奇怪地問:「至於這麼高興嗎?」
於是唐靜看著他笑道:「也謝謝你,唐。」
唐最後嘀咕著走了,現在他和唐恩一樣覺得眼前這女人今天不對勁了。
維爾福德的早晨,陽光明媚。來自中國,單獨一人在諾丁漢工作的中國女記者唐靜此時的心情就如這天氣一樣,她感覺好極了。哪怕因此在最討厭的唐恩面前表現的像一個幼稚的小女生,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