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給他們舉吉安佛朗哥.佐拉的例子。
我就想讓他們看看眼前這個人,這個傳奇。
德米特里奧.阿爾貝蒂尼,他在自己職業生涯地末期來到諾丁漢森林,卻創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傳奇。
感謝託尼.唐恩,是他挽留德米再留下來踢這一個賽季的。
諾丁漢森林的球迷要謝謝你。
德米,我也要謝謝你。」
反覆了一次。
終於將隊長袖標戴好了。
阿爾貝蒂尼抬起頭向伍德告別:「再見。
喬治。」
伍德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微笑著轉身,向場下走去。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來當年羅伊.基恩在維爾福德訓練基地的浴室內對自己說過地話:「……阿爾貝蒂尼那個義大利人是一個非常好的隊長。
但是他總有一天會老,會退役,會離開你和球隊……」他這個時候才如夢方醒:德米是真地要走了,是確實要離開了。
不會再回來了。
他這個「代理場上隊長」成了真正地「場上隊長」……他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阿爾貝蒂尼的背影。
目送他離開。
他看到阿爾貝蒂尼走向場邊,沿途不管是森林隊地球員,還是ac米蘭的球員都上來和他握手擁抱。
當他走到場邊的時候,他高舉雙臂,向看臺鼓掌。
這一刻,看臺上呼啦啦站起來一大片人,不管是諾丁漢森林的球迷,還是ac米蘭地球迷,全體起立鼓掌,向他們的隊長送行。
在場下,唐恩和森林隊教練組全體成員,以及替補席上地球員們也都站在了場邊,與那些球迷們一道鼓掌。
在ac米蘭的替補席那邊同樣如此。
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大家忘掉了場上的激烈廝殺,靜下心來,暫時放下恩怨,為他們共同的朋友送別。
「謝謝……」他蠕動的雙唇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大家都看到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再見。」
阿爾貝蒂尼終於走下了場,他向唐恩走來,想要和這個給了他第二次青春的主教練握手。
沒想到唐恩將他一把抱住。
「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德米。
讓我抱一下吧……你就要走了……」他很驚訝的聽見頭兒地聲音竟然有些哽咽!他哪裡知道,當唐恩決定將他提前換下的時候。
心裡就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很不好受了。
在這一刻,他不是主教練,他只是一個普通球迷。
一個看著阿爾貝蒂尼第一次代表ac米蘭出現在意甲賽場上。
然後起起伏伏,痛失世界盃冠軍,痛失歐洲盃冠軍,痛失摯愛米蘭。
被迫在最後背井離鄉漂泊在外,於淒涼中無奈選擇退役,與他同甘共苦十數載的普通中國球迷。
他真想對阿爾貝蒂尼說:「我是看著你踢球長大的啊。
德米。」
阿爾貝蒂尼以為這只是頭兒作為一個朋友地真情流露,他拍了拍唐恩的後背:「你想我還可以去米蘭找我,頭兒。」
唐恩鬆開他。
笑道:「你說的沒錯,夥計。
去和他們告別吧……」他指指身後的人。
阿爾貝蒂尼走上前去。
同自己地隊友和教練們一一告別,然後他跑去ac米蘭的教練席與球員們告別。
比賽繼續。
ac米蘭依然沒有放棄,在最後這幾分鐘內對森林隊的球門展開了圍攻。
馬爾蒂尼幾乎不回防了,他就在前面等待著參與進攻。
阿爾特塔上場地任務不是組織進攻,而是協助防守,幫助伍德將後衛前面的防線築的堅不可摧。
戴著金色隊長袖標地伍德格外顯眼。
幾乎每個地方都會有他的身影。
漂亮地剷斷。
和對手爭頭球,用身體阻擋對方的大力射門,靠犯規來拖延米蘭的進攻……他比之前任何一分鐘都還要努力和來勁。
彷彿這不是比賽的最後幾分鐘了,而是比賽剛剛開始的頭幾分鐘。
他發了瘋一樣奔跑,防守,衝刺,爭頂……好像落後的不是ac米蘭。
而是諾丁漢森林一樣。
他地想法很簡單:ac米蘭不甘心失敗,他們會在最後時刻發動總攻。
如果掉以輕心。
說不定就會被對方得逞。
德米把隊長袖標給了我。
這個冠軍是屬於諾丁漢森林地。
我可不能讓他失望。
森林隊全線回收,三條線保持緊湊地隊型。
人全都聚集在球門前的三十米區域內。
這是他們最自豪的終極防守陣型——牆式防守。
ac米蘭地球員面對這道「嘆息之牆」,發起了絕望的衝鋒。
第四官員在場邊舉起了傷停補時的牌子——四分鐘。
馬爾蒂尼頭球太正,足球被范德薩直接沒收。
森林隊直接大腳將足球開向前場,ac米蘭斷球之後繼續發動攻勢。
還有三分鐘。
西多夫的遠射被佩佩用身體當出。
ac米蘭的球員們舉起手臂示意佩佩是手球,主裁判不予理睬。
加圖索不滿地質問主裁判結果招致一張黃牌。
看臺上的米蘭球迷們發出了不滿地噓聲。
還有兩分鐘。
卡卡嘗試強行突破被阿爾特塔放倒在禁區線上。
ac米蘭地人認為這是一個點球,主裁判卻判了任意球。
與此同時,雙方球員在犯規地點發生了衝突。
諾丁漢森林地人希望將衝突越鬧越大,馬爾蒂尼識破了他們拖延比賽時間的詭計,奮力拉開自己地隊友,告誡他們這時候最重要的不是和對方打架,而是保持冷靜,抓緊時間進球。
阿爾特塔和安布呀在衝突之後各得到一張黃牌。
還有最後一分鐘。
看臺上的諾丁漢森林球迷已經開始燃放紅色的焰火了,ac米蘭球迷那邊則漸漸沉寂了下去。
電視特寫鏡頭中米蘭球迷一個個默然無語,雙目含淚,眼眶發紅,他們將圍巾攥在手裡,無助的盯著球場。
面對森林隊的嚴防死守,ac米蘭的場上隊員也毫無辦法。
安切洛蒂在場邊不停的咆哮,揮舞著手臂,要在最後一分鐘內連進兩球,這機率大概和一個人連續被雷劈中兩次差不多。
但他不願意放棄,或者說他不甘心就此認輸,因為他的對手是自己最討厭的託尼.唐恩。
諾丁漢森林的全體替補球員和教練員都肩並肩手挽手的站在場邊,他們歡呼雀躍,就等著主裁判鳴哨結束比賽的那一刻邊衝上去慶祝。
英格蘭的解說員已經不解說比賽了,他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二十八年前。
森林隊第一次獲得冠軍盃時地盛況。
那時候他還年輕,如今也已年過半百。
范德薩一次又一次舉起手臂,也不知道他是在做撲救的準備動作,還是在提前開始慶祝。
伍德依然在奔跑著履行他的防守責任。
馬爾蒂尼在最後這一分鐘內成了徹底的前鋒,他在森林隊的禁區裡不出去了。
唐恩緊攥雙拳,他感覺到心臟那個位置一陣陣的抽緊,甚至不敢大口喘氣。
生怕心臟從嘴巴里跳出來。
雙腿已經在微微打顫了,這不是緊張,這是因為興奮,是一種巨大的幸福即將來臨地情緒,它難以言喻。
卻美妙無比。
還有三十秒,這將是他執教生涯中第一個夠份量的冠軍,這可比獲得英格蘭聯賽盃那樣的冠軍更讓人激動與興奮。
因為這是歐洲冠軍,我們戰勝的對手是六次冠軍盃得主的強豪ac米蘭。
我們31完勝,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有說服力嗎?誰還敢小瞧我們?誰還敢認為我們不夠資格站在這裡?誰還敢嘲笑我們!誰!想看我跳海?想看我出醜?真對不起,又一次讓你們失望了!還有三十秒。
「幾乎全義大利地媒體都在決賽前信誓旦旦的說唐恩肯定會去跳海,唐恩必須去跳海。
因為諾丁漢森林的對手是ac米蘭。
是擁有無數次奪冠經驗的豪門ac米蘭。
無論怎麼分析,他們都想不到ac米蘭輸球的理由和可能。
甚至有義大利旅行社組織了去雅典看球同時在賽後現場觀看唐恩跳海的旅遊路線……現在,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些義大利人地表情!一定很精彩!」英格蘭地解說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高舉雙臂。
靜待命運的哨音吹響。
諾丁漢城內,所有的酒吧已經提前開始了狂歡,他們不相信ac米蘭能夠在最後幾十秒鐘連進兩球,就算是上帝來了,也沒這個可能!森林酒吧中的客人在輪番向酒吧老闆肯尼.伯恩斯敬酒:「肯尼。
我們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這一天了啊!」這些人都是老的無法去雅典現場看球的老傢伙了。
「感謝上帝。
感謝上帝……」「嘿。
老夥計們!你們得感謝託尼!」一個年輕點的聲音叫道。
「咳咳……都一樣,都一樣……」老頭子咳嗽道。
「託尼就是上帝,上帝就是託尼……」義大利解說員不吭聲了,ac米蘭的球員們也不跑了。
這時候足球在森林隊球員腳下。
裡貝里把足球傳給伍德,伍德再傳給阿什利.楊,楊把球轉移給阿爾特塔。
森林隊不斷傳球,就是不給ac米蘭球員貼身逼搶地機會。
「比賽要結束了!」看臺上地森林隊球迷大聲喊著。
「我們是冠軍!我們是這該死地冠軍!!」主裁判在看錶。
球場外面的森林隊球員們全部高舉雙臂,身體前傾,做欲衝刺狀。
安切洛蒂坐在椅子上,他身邊都是人,擋住了他地視線。
不過他不在乎了,反正看不看球場也沒什麼區別。
他輸了。
巨大的喧囂聲充斥這這座球場的每一個角落,相隔緊鄰的兩個人要說話,都必須將嘴巴湊到對方的耳朵上才能讓對方聽清楚。
但是在這樣喧鬧的環境中,那三聲哨音還是格外清晰。
正在來回倒腳的森林隊球員伊斯特伍德聽見主裁判吹了第一聲哨,他就迫不及待的將足球大腳開向了空中。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接踵而來。
這是比賽結束的哨音!唐恩身邊的人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他們全都衝了上去,張開雙臂四處擁抱了。
「全場比賽結束!冠軍屬於諾丁漢森林!」「萬歲!萬歲!」看臺上響起一個統一的呼喊聲。
「從英格蘭第二級別聯賽到歐洲冠軍,託尼.唐恩和他的球隊用了四年。
我們彷彿在他身後看到了布萊恩.克勞夫的影子……那支光榮的球隊再次出現在我們的視野。
……這不是意外,這是一場紅色風暴!諾丁漢森林,曾經連續兩年獲得歐洲冠軍盃的球隊,第三次君臨歐洲!」唐恩發現身邊的人都跑沒了,他才反應過來,張開雙臂跟著衝上了球場。
這是我的路啊,用冠軍獎盃和無數榮耀鋪就而成,那代表著尊貴的紅色地毯從腳下一直延伸到……一直延伸到天邊,看不到它的盡頭,卻知道它還將這麼延伸下去。
有人說拿到冠軍就是結束,就是成功。
成功?嘿,我才剛上路呢!冠軍,一個怎麼夠!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