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知道真正核心部分還沒有來呢。
根據慣例。
媒體們總是把常規版面需要的訊息拿先問了,確保明天報紙不會空出大片版面看著太難看。
到最後才問一些很尖酸刻薄的問題。
讓主教練們下不來臺。
他有些心不在焉應付著拋向他「常規問題」。
同時在心裡計算著還有多久才會「下班」,直到唐靜在舉了半天手之後終於被點中站起來。
「你好,我是中國《體壇週報》記者唐靜,三個問題。」
唐靜站起身用英語說道,「第一。
諾丁漢森林自從在唐恩教練執教以來,還沒有輸給過切爾西,這是本賽季雙方第三次交手,唐恩教練是否有信心將這個不敗記錄延續下去,第二。
如果沒有記錯話,在本賽季前,唐恩教練就說過本賽季森林隊的目標是冠軍盃冠軍,我很想問唐恩教練當時您信心從何而來。
第三,外界一直傳言你和穆里尼奧先生交惡,您打算承認這一點嗎?」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個中國女記者。
真沒想到唐靜會問這樣三個問題,唐恩有些詫異的看著她,而一旁穆里尼奧則將目光投向了唐恩。
「請回答。
唐恩先生。」
見唐恩沒有開口。
唐靜微笑著提醒他。
「嘖,第一,我不認為輸給切爾西是什麼好事情。
如果能夠一直對這支球隊保持不敗。
當然是好事。
我覺得你這個問題問的是廢話。
沒有主教練會在回答這種問題的時候說‘我覺得我們可能會輸’。
第二,我告訴你我的信心是做夢來,你信不信,中國記者小姐?某天我一覺醒來。
感覺到有人在我耳邊低語——你們這個賽季一定可以拿到歐洲冠軍盃。
你信不信?」有記者忍不住笑了起來。
唐靜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笑聲發出的方向。
「你問我信心從何而來。
我告訴你從我的球隊中而來,這個回答你滿意嗎?本來上賽季我們就應該成為歐洲冠軍,我的球員有那個實力,我是他們的主教練,我很清楚這一點。
比你們在座任何人都清楚。」
「至於第三個問題……」唐恩扭頭看了眼穆里尼奧,發現穆里尼奧也在看著他。
於是馬上又將臉轉了回去。
「我與穆里尼奧卡先生私人關係如何,和這場比賽無關,我拒絕回答。」
他看著唐靜一字一頓說。
「怎麼沒有關係?如果這場比賽換成另外一個對手。
你的必勝心有多少?勝算又有多少?」唐靜不甘心,她繼續發問。
「你的三個問題名額已經用完了。
唐小姐。」
唐恩冷著臉說。
並不打算和唐靜繼續糾纏下去。
還是穆里尼奧出來給他們兩人打了圓場:「我想這位女士……搞錯了問題關鍵,關鍵並不是我們對手是誰。
而是這是一場怎麼樣比賽,對於切爾西來說。
不管對手是誰,只要這是一場關鍵比賽,就絕對不會允許失敗。」
唐恩坐在旁邊沒說話。
但是他在心裡預設了穆里尼奧這個說法,他可是很難得才和穆里尼奧找到了共同點。
唐靜瞥了眼在旁邊默不作聲唐恩。
接受了穆里尼奧這個回答,她坐下來不再舉手提問。
第三個問題她本來打算再用來問穆里尼奧,現在不用了。
主持人很敏銳的感覺到新聞釋出會的氣氛已經走向了不正常步。
於是很明智中止了釋出會。
下來之後。
唐恩專門走到穆里尼奧面前:「真想不到我們還有共同點。
你回答那個女人話我也很贊同,怎麼樣。
看在我們竟然還有相同點的份上。
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他當然不是真心實意邀請穆里尼奧去喝酒,只是做個樣子顯得自己很有風度。
同時,來點關鍵比賽前心理戰。
穆里尼奧也知道唐恩的心思。
如果他回答「好吧」,一定會讓唐恩很難堪。
但他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不是他不想讓唐恩難堪。
是他壓根兒就不想和唐恩在一起喝酒。
就像沒人會喜歡和自己討厭人約會一樣。
「雖然我很想讓你出酒錢。
但是我覺得如果有朝一日我們可以坐下來一起喝酒話……唐恩先生。
你猜那是什麼時候?」穆里尼奧說道。
「什麼時候?」唐恩問。
「你我都退休之後。」
扔下這句話。
穆里尼奧揚長而去。
※※※「經過數天等待……比賽終於要開始了!」克里斯拉克在大巴車中興奮的喃喃自語。
在他側面,透過一扇車窗。
是已經陷入了狂熱氣氛的斯坦福橋球場。
切爾西球迷的藍色,諾丁漢森林球迷的紅色從四面八方趕來。
然後在這座球場中彙集。
激盪。
再散開。
接著積蓄力量。
再次衝向對方。
盪出漫天激,情……這就是世界第一運動的魅力,不管在日常生活中這些球迷是什麼身份——西裝革履的公司主管,言談粗俗市井小民。
高等學府裡面文質彬彬教授,還是什麼文靜少年……踏入這座球場之後。
都變成了被最原始情緒支配的同一種生物——球迷。
對他們來說,已沒有理智可言,只有擊敗對手才能讓他們冷靜下來。
酒精是這種情緒最好催化劑,無數人高舉酒杯。
呼喊著自己支援球隊口號,不顧一切想讓對手退卻。
「切爾西!切爾西!我們是冠軍!我們註定是歐洲冠軍!」「過了我們這一關再說吧。
狗屎!」「雙冠王屬於藍色的切爾西!讓紅色見鬼去!」「我們是最強球隊!諾丁漢—森林森林!」「曾經是而已。
諾丁漢來的鄉巴佬!」「你們算上曾經都不是。
可憐倫敦暴發戶!」「我們就是***有錢!比你們這群窮鬼有錢!」諸如此類言語上挑釁和對戰在球場每個角落中發生著。
警察們如臨大敵。
拼命維護現場秩序。
「我喜歡這種喧鬧。」
走下車的唐恩看了看周圍亂糟糟廣場。
點頭讚歎道。
「清晰可聞的髒話。
汗水口水還有酒精的味道……真棒!」他向那些等候在這裡諾丁漢森林球迷們舉起了拳頭。
這個動作引起了森林隊球迷陣營中一陣歡呼,他們這些人就喜歡看到唐恩在對手底盤上做出耀武揚成的動作,那樣別提有多帶勁兒了!當然了,得到了自己人的讚許,自然會遭到對手的嫉狠。
在另外一邊。
切爾西球迷陣營中頓時傳來了不少針對唐恩罵聲和噓聲。
諾丁漢森林在英超二十支球隊中是很特殊的一支,其它球隊到了死敵底盤上作戰,球員們總是首當其衝被對方球迷狂噓謾罵。
唯獨這支球隊,球員們沒什麼事。
被罵最兇也最多一定是他們的主教練託尼.唐恩。
甚至有一些球隊的球迷都編出多首針對唐恩罵人歌來了……聽到切爾西球迷們的罵聲和噓聲,諾丁漢森林球迷馬上行動起來,他們向唐恩高聲吼道,雖然看起來是在向唐恩說。
但是聲音大卻要讓全場人都聽清楚一樣。
「嘿。
託尼!再去給我們帶來一場他媽勝利吧!」「你不怕穆里尼奧那傢伙。
對不對?!」「託尼。
如果你能拿下切爾西,回去我請你喝酒!你想要喝多少都可以!」唐恩帶著球員們走在雙方球迷中間,諾丁漢森林球迷們不斷想要衝破警察阻擋。
上來拍拍唐恩肩膀。
把他們希望寄託在這個男人身上。
在另外一邊。
則是如森林般茂密的中指和一張張準備發出「***」音的嘴……真是冰火兩重天啊。
唐恩就這樣面帶微笑行走在火焰和海洋中間,一直走向客隊更衣室。
別看他外表貌似冷靜。
實際上他的內心已經炸了,猶如火山噴發一樣,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時刻,進發出火紅火紅的灼熱岩漿。
將冰冷海水煮成水蒸氣。
「頭兒真帥啊……」加雷斯.貝爾在隊伍後頭看著唐恩背影。
不禁感嘆道。
※※※更衣,熱身。
歸來。
賽前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
唐恩現在站在全副武裝十一名球員面前,在他身後的則是那些替補球員和教練、隊醫們。
「具體戰術唐教練已經給你們詳細布置過了。
我們要怎麼踢也在一個星期前訓練課上就決定了,狀態不錯,體能沒問題,也沒有大面積傷病……我們準備了這麼久。
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完了。」
唐恩拍了拍巴掌,「還差什麼?九十分鐘比賽,和……一場勝利。」
然後他示意所有人——身前的首發十一人和身後替補球員以及教練們——都以他為圓心圍成一個圈。
手攬肩膀。
俯著頭,站在中間他看著這些人。
對他們說:「你們記住。
甭管切爾西在聯賽中如何領先我們。
也別管他們現在有沒有希望拿到聯賽冠軍。
別管他們究竟實力怎麼樣,他們絕對不是我們的最終對手。
這可是半決賽。
夥計們。
我們的目標不在一個小小斯坦福橋,雅典才是我們該去的方,在沒有踏上雅典奧林匹克球場之前,不許給我停下來!在沒有捧起歐洲冠軍盃之前。
不許給我停下來!在我沒有說‘0k’之前,不許給我停下來!一切膽敢阻擋在我們面前對手。
不管是巴塞羅那。
還是什麼a眯蘭、國際米蘭、皇家馬德里。
或者切爾西……都給我殺!」他猛揮了一下手。
彷彿將手中的利刃劈下。
「殺了他們!」客隊更衣室內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