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他絲毫空間,不光只是跟著他那麼簡單,他還不斷用自己的優勢身體擠向羅納爾迪尼奧,不斷騷擾著羅納爾迪尼奧的持球,讓他無法安心做動作,讓他感到煩不勝煩,讓他只能……傳球。
唐恩在場下看到這一幕。
嘿嘿笑了起來。
扭頭對自己的兩個助理教練說:「現在羅納爾迪尼奧一定要後悔為什麼在那場決賽中喬治.伍德沒有上場了,他失去了第一手。
最詳盡的資料。
在這場比賽之前,我敢打賭他對伍德的瞭解都僅僅侷限在文字資料和比賽錄影上。
這種東西,還是要親身體驗過才知曉啊,哈哈!身體可比一切文字和錄影資料都更值得信賴。」
羅納爾迪尼奧不是第一次有這種焦躁的感受了,冠軍盃小組賽客場對切爾西,本賽季第一回合的西班牙國家德比,這兩場比賽中他都感受到了這種如影隨形的防守。
他技術很好,但是他同樣需要施展這些技術空間和時間,並不是在任何情況下他都可以施展出自己魔術般的技巧。
偏偏伍德的防守不給他這樣的空間和時間,身體不斷感受到來自對手的衝撞,他更多的精力都要放在保持身體平衡和不丟球上面。
羅納爾迪尼奧是巴塞羅那如今的組織進攻核心,如果他表現不出來,巴塞羅那的進攻就很散亂了。
從目前來看,就是如此。
巴塞羅那在最後時刻越發急躁起來,更多人都沒有耐心通過禁區前細緻的小配合來打進禁區,而是不斷嘗試遠射,希望用最簡單最省事方法來進球。
面對巴塞羅那的遠射,森林隊的球員們用身體除了手臂的任意位置來阻擋,反正時間已經不多了,只要堅持到最後,他們就是勝利者,可以昂著頭帶著三分離開諾坎普。
別管現在多狼狽,場面多難看,只要贏了比賽,這些狼狽和難看都會煙消雲散。
「防守!守住!」范德薩在場上大吼道,現在形勢很危急,巴塞羅那在頻繁遠射不見效之後,開始重新組織細膩的短傳滲透,已經有兩次突入了禁區形成了射門。
場邊的唐恩和助理教練克里斯拉克也都從座位上重新站起來,面對巴塞羅那狂風驟雨般的進攻,他們也沒辦法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了。
諾坎普球場上空響起了巨大的呼喊:「巴薩!巴薩!巴——薩!!」球迷們在為自己的球隊打氣,這是關鍵時刻。
沒有人願意看到一個狂妄自大的人在自己的盤上耀武揚威。
這一刻。
他們對託尼.唐恩憎恨一定超過了他們對皇家馬德里和西班牙人隊仇恨總合。
都可以輸,但是決不能輸給託尼.唐恩這個爛人和他的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森林隊也沒有忘記他們還要伺機反擊的任務了。
終於讓彼得羅夫抓住了一次反擊的機會,只可惜他在邊路狂奔六十餘米之後,面對出擊的巴爾德斯打門,足球卻擦著門柱滾出了底線。
那一刻,諾坎普球場的球迷們的心臟集體停跳了。
「彼得羅夫……球沒有進!沒有進!擦著門柱滾了出去……太驚險了!巴塞羅那不顧一切的想要扳平比分,但是他們防線卻在狂風中搖搖欲墜,如果森林隊這樣的反擊再多來幾次……真不敢想象結果如何。
幸運的是。
時間不多了,森林隊恐怕沒能力再來幾次,而不幸的也是時間不多,巴塞羅那依然一球落後。」
第四官員走到場邊,舉起了傷停補時的牌子——三分鐘。
裡傑卡爾德在場邊焦急的揮手讓球員們壓上去,別管防守了。
唐恩同樣在場邊,不過他不再大喊大叫的要求球隊防守。
而是雙手插兜站在邊線外面看戲。
這時候基本上沒教練什麼事情了,該做調整早都做完了,該說的大家心裡都清楚,站在場邊大吼大叫的除了做秀還有什麼意義?唐恩選擇靜靜的看完這場比賽最後三分鐘。
不管巴塞羅那如何狂轟濫炸。
他相信自己的球隊可以守住。
因為他知道這群人對於戰勝巴塞羅那是多麼的執著和瘋狂,他們比自己更不允許到手的勝利溜走。
巴塞羅那的球員們還在瘋狂的進攻,想盡一切辦法抓緊時間,但傷停補時三分鐘還是在無情的流逝,一秒一秒帶走了越來越多巴塞羅那球迷的希望。
諾坎普球場看臺上已經有巴塞羅那球迷提前退場了,而諾丁漢森林的球迷們則興奮在自己的看臺上高聲唱歌。
裡傑卡爾德不作聲了。
他咬著嘴唇,眉頭緊鎖的樣子出現在了電視螢幕中,對於面前這情況,他也束手無措。
這場比賽諾丁漢森林所表現出來的鬥志和取勝的信心完全超乎他預計。
一般來說,其他球隊來諾坎普一定都是想盡量不輸球,平局當贏。
沒想到不怕死的唐恩和他球隊的目標竟然是贏球。
他看著在球場上拼命奔跑卻又有些像無頭蒼蠅的巴塞羅那球員,他們是那麼想要進球扳平比分——此時此刻巴塞羅那的目標已經從逆轉變成了扳平——現實卻又如此殘酷。
裡傑卡爾德低下了頭,他不想看到終場哨音吹響時那上面的場景。
唐恩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唐。
唐知道他什麼意思,他說道:「還有半分鐘。」
唐恩點頭。
將雙手從褲袋中抽出,慢慢指向天空,然後攥成了拳頭。
那動作看起來就好像是在伸懶腰,讓背後看臺上的巴塞羅那球迷看的直咬牙。
「比賽結束了!」當埃託奧再一次遠射偏出之後,主裁判直接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諾坎普球場上空響起了巨大的噓聲,當然這些聲音都是送給託尼.唐恩和他的森林隊的。
贏了比賽的唐恩反而沒有他的助手和球員們興奮,他依然高舉雙拳站在原,教練和球員們早就從他身邊衝了上去,和那些筋疲力盡的隊友們慶祝勝利。
當聽到終場哨的時候,孔帕尼直接向後倒去,躺在了上。
他太累了,不僅身體累,更重要的是心理累。
最後時刻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生怕出現什麼紕漏,讓足球進門。
現在好了,可以躺在草皮上好生喘口氣了,長出一口氣。
范德薩從自己身邊跑過,張開雙臂,興奮得彷彿他們已經得到了冠軍盃冠軍一樣。
作為夏天才加盟的球員,有時候他確實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什麼對戰勝巴塞羅那那麼看重和執著,勝負不是常事嗎?有誰可以保證一直贏球,有誰可以保證所有冠軍全都拿?不過……現在,不管是因為什麼,能夠贏球感覺真好。
他閉上了眼睛,聽著身邊隊友們的歡呼,就算是那些來自敵對球迷們的噓聲都如此悅耳。
唐恩沒有衝上去和自己的球員們慶祝這場勝利,他很禮貌的放下雙手,整理了一番衣著,伸手走向情緒不高的裡傑卡爾德。
「裡傑卡爾德先生,還有一個回合,我在諾丁漢等著你和你的球隊。」
裡傑卡爾德出於禮貌接過他的手,卻沒有接過他的話。
兩人很快就分開了。
率先走向甬道混合區準備接受記者採訪的人是唐恩,他被不少記者攔了下來。
「為什麼看起來唐恩先生你臉上沒什麼笑容呢?你的球隊剛剛在諾坎普球場取得了一場勝利。」
記者奇怪的問道。
唐恩聳聳肩:「需要很高興嗎?又不是拿到了冠軍盃冠軍。
這結果在我預料之中,我說過比賽在我的軌道,你們此前沒有一個人相信吧?事實證明了,我對了,你們都錯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混合區,不管那些記者再怎麼叫喚他的名字都不回頭不停留。
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