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對他崇拜得不得了,這一點他很清楚。
「貝爾的發揮出乎我意料的好。」
唐恩說,「結果他地過分活躍導致了裡貝里失去了邊路位置。
只能被迫去中路。」
兩個助理教練點頭表示贊同,他們確實看出來了。
「我本以為裡貝里無奈之下去中路不好,沒想到……」唐恩指著電視螢幕上定格的畫面說,「貝爾助攻裡貝里進了球。
進球能說明很多問題。
為什麼會進,為什麼在這個位置,為什麼貝爾助攻裡貝里,而不是助攻范尼斯特魯伊或者是伊斯特伍德呢?」唐恩將這些問題拋給了兩位搭檔。
唐再次陷入沉思,克里斯拉克也將目光盯在電視螢幕上,雖然畫面已經靜止,但是那個進球的全過程早就印了他們腦海中,無需再看錄影也能瞭然於胸。
「想想裡貝里這個賽季之後狀態地下滑……你們有什麼想法了嗎?」唐聽見唐恩這麼說,抬起頭:「裡貝里和貝爾都被解放了。」
唐恩撫掌大笑:「還是唐更聰明。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隨後,他將自己在車上考慮的問題和盤托出。
他說了這麼做的好處,也說了壞處。
先前聽到好處的克里斯拉克還很興奮地,想要將這個想法付諸實現。
但是在聽了壞處之後,他彷彿被潑了盆冷水,一下子沉默起來。
「這是一把雙刃劍。
我認為森林隊的戰術帶了變革的時候了,我們不能再堅持以前的那一套 ̄ ̄那個時候地我們實力和目標都同現在不一樣,戰術想法自然也不同。
兩翼齊飛很好。
可如果只靠兩翼齊飛,我們一輩子都走不出這英格蘭。」
唐恩說道,「輸給富勒姆是因為什麼?因為我們的邊路被限制了,中路進攻很不成熟,面對對方的密集防守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幸好只是一個富勒姆,如果我們面對的是歐洲強隊,在冠軍盃關鍵比賽中,輸掉了的話……你我大家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這番話說得對面兩人頻頻點頭。
「以前我認為過多的控球很無用。
現在也要作出改變。
那個時候我們是弱隊,對手都比我們強,和他們打的時候往往是我們龜縮防守,然後通過反擊來取得進球。
這種情況下過多地控球只會讓我們的進攻推進速度放慢,不利於反擊。
現在情況完全顛倒了過來……看看富勒姆和我們的比賽。」
對於那場新賽季第一敗,唐恩看得很重,很多時候很多地方他都會拿那場比賽做例子來說明問題。
「我們的對手龜縮防守,伺機打我們的身後,而我們則大軍壓境。
掌控著絕對的控球率。
這是不是很諷刺呢?」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了下來。
眼睛盯著電視螢幕出神。
一說起這個,唐恩就突然想起當初他在肯尼伯恩斯的酒吧中,對德斯沃克和伊安鮑耶兩人滔滔不絕講述他的「控球無用論」那段往事。
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剛剛穿越過來,面對未知的命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地倒霉蛋。
他一時衝動的酒吧中向人推銷自己的新理論。
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的自己做事情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如果這個提議沒有被接受要怎麼辦,運氣真是好的出奇啊……大家都接受了。
德斯沃克和伊安鮑耶這些真正的教練都完全被自己出眾的演說能力給震住了,並沒有考慮太多細枝末節。
那時候的自己有什麼真才實學啊?狗屁都沒有!除了一張會瞎掰地嘴。
就是身為一個鐵桿球迷看球之餘沒事的瞎琢磨。
在仔細研讀唐留下來的那些筆記之前,他什麼都不懂。
只知道埋著頭橫衝直撞,竟然就這樣讓他闖了過來。
該說自己命好嗎?命啊命……一個愣頭青也能成為職業球隊主教練。
本來有著美好前途地少年卻命喪球迷騷亂……命運這東西如果真的存在,也一定是爛透了的玩意兒。
當初邁克爾在酒吧中對自己問話的回答,如今還能清晰地回想起來。
只是人已經走了,離開了這個令他傷心地國度。
遠離了自己曾經狂熱愛著卻傷他最深的運動。
「你***廢什麼話,唐恩先生?我們當然喜歡勝利了,我們還喜歡球隊這個賽季之後就回到超級聯賽,我們最喜歡下個賽季就成為該死的聯賽冠軍。
下下個賽季我們就是歐洲之王!」除了沒有拿到聯賽冠軍,我們差一點就成了他媽地歐洲之王,這些你都看到了嗎,邁克爾?※※※「託尼?」克里斯拉克見唐恩突然愣神了,他叫道。
「啊……抱歉,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唐恩回過神來看見兩個人關切的眼神。
「你說現在我們在比賽中掌握著大量控球率。」
唐提醒道。
「嗯,是的。
現在是我們控球超過對手的時候了,雖然不願意,不過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 ̄在聯賽中,我們已經被對手當作強隊來對待了。
不能指望他們和強隊對攻。
所以我們必須改變以往的一些東西:觀念、戰術……是該重新強調控球的時候了。」
地位變了,心態變了,思想自然而然也變了。
控球無用論已經不適用於現在的諾丁漢森林了。
之前諾丁漢森林在唐恩這種戰術思想的指導下,習慣了快節奏的戰鬥方式,就算是失誤也都是快節奏的失誤……但現在他們必須學會把節奏放慢下來,在被對手拖入泥潭的時候,快不起來的時候,也要有解決之道。
否則諾丁漢森林將永遠是一匹黑馬和攪局者。
如何控球,如何靠自己的控球來調動對手的防線,讓對手跟著自己的意願比賽,這對於唐恩的森林隊來說,可都是新課題。
聽見唐恩這麼說,兩位助理教練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球隊一直堅持的訓練方針都要進行修改,這可不是站在球隊面前說一兩句鼓舞士氣的話那麼簡單的事情。
在比賽中打出一次流暢漂亮的進攻配合,代價是要在訓練場上反覆演練無數次的,這背後更有教練組全體成員的辛勤勞動。
森林隊的教練組早就習慣了讓唐恩指定大方針,再由他們具體細化和實施出來的工作模式。
唐點點頭:「我也認為球隊到了要做出改變的時候了。」
克里斯拉克也表示贊同:「裡貝里的位置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這是全隊都要跟著變的大改革。」
「不過也不用太著急。」
見兩個搭檔都同意自己的想法了,唐恩揮揮手,「這種大變化必須慢慢來,不能太急。
我可不希望改革的代價是球隊的大震動。
成績肯定會有所起伏,這沒什麼。
但是冠軍聯賽一定要確保不能丟 ̄ ̄不管是下賽季的參賽資格還是這賽季的冠軍!」他攥起了拳頭。
「ok,真抱歉耽誤你們這麼長時間。
明天上午再來,和教練組的同事們一起商議商議,看看我們應該如何改吧。
回家,別讓老婆等急了。」
他站起身,拍拍克里斯拉克的肩膀。
※※※回去的路上,踏著夜色,和唐恩同行的唐突然問道:「你剛才出神的那段時間在想什麼?」「想到我剛來這裡的日子。」
唐恩倒沒用「沒什麼」這種拙劣的藉口搪塞過去。
那段時間本來也不是什麼羞於見人的。
「很不堪回首嗎?」唐想起來當時唐恩沉浸於回憶中,臉上的表情是皺著眉頭的。
聽見唐這麼問,唐恩扭頭看看他,然後笑道:「不。
對我來說……可能再沒有比那段日子更美好的回憶了……」「就算拿了再多冠軍……」「也比不上。」
唐恩很堅決地搖頭,「唐,冠軍這東西,想要拿的話,再多都有,直到拿的手軟。
可有些東西,有些人啊……一旦失去了就再也不可能回來咯。」
他抬頭望著夜空的明月。
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