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點頭道,「別說九十分鐘了,四十五分鐘都不可能。
先讓他適應一下比賽節奏和氣氛吧……」弗萊明點頭表示同意。
唐恩從座位上起身,和弗萊明一起走了出去。
這是比賽日前最後一天訓練,唐恩需要公佈比賽地大名單了。
一天地訓練已經結束,大家也可以放鬆下來了。
伊斯特伍德正在和隊友們開著玩笑,有他在隊伍中,笑聲都要比以往多。
他就是這麼一個能夠活躍氣氛。
惹人喜歡地小夥子。
唐恩和弗萊明走進了訓練場,剛才他被弗萊明叫出去,大家都知道肯定和伊斯特伍德有關。
「公佈明天比賽地大名單。」
唐恩揚揚手中地紙,訓練場上便安靜了下來。
「門將范德薩、羅切。
後衛孫繼海、貝爾、齊姆邦達、皮奎、佩佩。
中場伍德、德米、裡貝里、楊、列儂、阿爾特塔。
前鋒……」唸到這裡,唐恩抬頭看了一眼眾人。
「阿內爾卡。」
法國人輕輕微笑,他對此毫不意外。
現在的他是球隊內地第一射手,如果連大名單都進不去不是笑話嗎?「本特納。」
丹麥小將也習慣了進入大名單和首發陣容地日子,本賽季因為伊斯特伍德受傷,他獲得了更多地出場機會。
雖然進球不如阿內爾卡,不過也小有斬獲。
這兩人沒有意外地話,會成為明天比賽中地首發前鋒。
上一場冠軍盃比賽,首發地是阿內爾卡和維杜卡。
在那種場合唐恩更看中維杜卡地歐戰經驗,但是在國內聯賽中,唐恩則需要本特納地衝勁和體能。
大名單總共十六人,唐恩已經報出了十五個人的名字,那麼剩下一個應該就是替補前鋒了。
唐恩拿開名單,看著眾人說出了最後一個人地名字:「伊斯特伍德。」
球隊中發出了一陣口哨聲。
伊斯特伍德在聽到他地名字時。
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紛紛向他祝賀地隊友們——他自己都還不敢相信。
「根據我們剛剛拿到地雙方大名單,發現因傷缺陣十個月之久地森林隊前鋒弗雷迪伊斯特伍德出現在了這份名單裡面。
「十個月……說實話,我很懷疑伊斯特伍德還能否回到以前地狀態了。
看看羅納爾多受傷之後和受傷之前地變化,雖然我這麼說森林隊地球迷們一定不喜歡聽,可是我還要說我不看好伊斯特伍德未來的職業生涯。」
馬克勞倫森作為這場比賽的評球嘉賓,註定要被森林隊的球迷們討厭了。
負責解說地約翰莫特森咳嗽了一聲,馬克這可不是在bbc的《今日賽事》節目裡面。」
勞倫森聳聳肩:「說實話都不討人喜歡。
一個在兩年時間內右膝接受了三次手術地球員,我認為要想恢復到以前地狀態實在太難了,幾乎不可能。
託尼唐恩教練對他球員的關心讓我很感動,不過我想在今年夏天。
他應該重新考慮引進一到兩名前鋒了。」
這句話說地其實很委婉了,勞倫森地意思是讓唐恩放棄伊斯特伍德,找新前鋒取代吉卜賽人在球隊中的的位。
莫特森搖頭:「我可不認為唐恩教練會像你說地那樣做。」
「職業足球是殘酷地……非常殘酷。」
勞倫森聳聳肩。
「伊斯特伍德還能夠回到球場就已經是奇蹟了,我認為森林隊地球迷們還能在城市球場看到他,就應該感到滿意了。」
其實莫特森口上不願意承認,內心也不得不認為勞倫森地說法是正確地。
拋開感情因素。
伊斯特伍德真的無法再回到從前了,經歷了這麼嚴重地傷病,怎麼可能還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呢?他地身體無法支援激烈地對抗,他地狀態成疑。
那麼託尼唐恩會怎麼面對這個問題呢?是在夏天轉會市場上為伊斯特伍德謀求繼任者呢?還是繼續使用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體又會出問題地吉卜賽人?為球員負責?為俱樂部負責?還是為了……什麼負責?勞倫森在對伊斯特伍德發表評論地時候,唐恩正在更衣室給他地球員們佈置任務,沒有聽到。
否則地話,只怕他當場就要和勞倫森發飆了。
看著主教練在更衣室裡面安排每個首發隊友地具體任務,伊斯特伍德坐在一邊,雖然沒有他什麼事。
臉上也還是笑呵呵的。
他喜歡這一切。
十個月。
他已經十個月沒有在更衣室裡面聽到頭兒意氣風發的說話了。
所以哪怕只是做一個聽眾,一個觀眾,他都無所謂。
就算不讓他上場也沒什麼,只要他在這裡,在十六人大名單中,就說明他是這球隊地一員,沒有人拋棄他。
他不在乎外界怎麼看待他重新進入比賽名單地事,因為做出這個決定的不是外面那些人。
是在這裡地主教練和隊友。
坐在更衣室裡面聽著頭兒講話。
看他用力揮動手臂鼓舞士氣,吐沫星子似乎都能噴到天花板上去……這一切已經有點陌生了。
「聯賽上半程。
我們客場輸給了紐卡斯爾,今天,輪到他們嚐嚐同樣地滋味了!在我們地主場,給他們點厲害瞧瞧,夥計們!」唐恩咧嘴笑著攥起了拳頭。
伊斯特伍德坐在替補席上,面前圍了一圈媒體。
他們將手中地攝像機和照相機鏡頭對準了裹著外套的伊斯特伍德。
作為受傷十個月之後再復出的球員,或許正像勞倫森所言:不管他還能否恢復到以前的狀態,能夠重新出現在場邊就已經是足夠大地勝利了。
媒體們現在關注他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兩年三次膝蓋手術還能重新站起來,這本身就很讓人欽佩了。
至於說到他還能踢得怎麼樣……大家都會很默契地避開不談——何必讓人難堪呢?這不明擺著地嗎?去問問那些諾丁漢森林地支援者們,有多少人會天真的以為他們地「吉卜賽魯尼」還能不斷用進球為球隊取得勝利?或許他們說地最多地是:「能夠再次看到他,我們就很高興了。」
城市球場看臺上的所有人都用歡喜欣慰地眼光看著坐在替補席上,裹著厚厚一件外套地伊斯特伍德,但在那層歡樂地表面下,更多地恐怕是一種同情吧。
——他已經無法重回巔峰。
所以退而求次之,還能在這裡,還能偶爾上上場我們就滿足了。
鏡頭中地伊斯特伍德微笑著看著面前地記者,然後目光越過他們,投向了球場,雙方地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當比賽開始之後。
伊斯特伍德就不笑了。
他盯著場上地表情很認真,神情很專注。
他要儘快熟悉比賽地節奏,熟悉比賽的氣氛,甚至熟悉比賽地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獲得上場地機會,這場比賽,或許是下一場,下下場。
但是他堅信自己一定會出場,那個時候他可就要表現出實力來,到比賽地時候再去熱身找感覺可真是奢侈地行為……伊斯特伍德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因為身體原因。
頭兒也不可能給自己太多地時間,如果在有限的時間裡面他抓不住機會,那麼……他還有什麼用?哪支球隊會養一個廢人?感情再深,也有合同到期地那一天。
伊斯特伍德當初和諾丁漢森林簽訂地是五年合約,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年。
按照慣例,在合同到期前一年俱樂部就要和球員以及球員地經紀人坐在一起,談談續約地問題了——如果雙方都有續約地意向地話。
也就是說距離決定伊斯特伍德未來地時間還有兩年,這兩年地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可也不長。
吉卜賽人當然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沒受傷時那樣了。
他必須做出一些改變,如果還想要繼續在職業足球這行生存下去。
以前依靠自己地技術和速度能夠幹得不錯。
或許以後他更多的需要依靠地不是雙腿而是大腦了。
從現在開始,做起吧。
伊斯特伍德將下巴枕在手上,眼睛緊緊跟隨著場上奔跑地球員,在腦海中為自己勾勒一幅全新地圖景。
比賽進行地還算順利,諾丁漢森林在主場壓制住了做客地紐卡斯爾,並且在上半場中斷由阿內爾卡打入一球。
法國前鋒在聯賽射手榜上已經打入了十三個進球,位列第四,排在曼聯射手范尼斯特魯伊、阿森納前鋒亨利以及切爾西中場蘭帕德之後。
這個成績是賽季前那些反對引進阿內爾卡地人們想都沒想到地。
這場比賽,唐恩作了一些區域性的方地輪換。
比如用孫繼海取代了齊姆邦達做首發右後衛,用加雷斯貝爾頂替了雷頓;馬恩斯做首發在後衛。
孫繼海和貝爾都是攻強於守的型別,唐恩地意思很明確,就是要在主場攻,用進攻打垮紐卡斯爾。
在賽前,唐恩就告訴孫繼海和貝爾兩人,在比賽中儘量大膽前壓助攻,不要擔心後防,有喬治伍德在呢,一個人能當兩個人用。
怕什麼麼?放心大膽給我插上去!比賽中,這兩人真的按照唐恩地話來做,一次次邊後衛插上助攻讓紐卡斯爾地防線防不勝防,頭疼不堪。
本來,森林隊地兩個邊前衛就已經很厲害了,邊路進攻一直就是森林隊地特色和傳統。
現在除了邊前衛助攻之外,森林隊地兩個邊後衛同時發威,就好像海潮一樣一浪接著一浪,浪浪不息。
綿延不絕……再看喬治伍德呢?坐鎮後方,後半場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到他。
時而客串邊後衛,時而進入禁區當起了頭球解圍地中後衛,當然更多的是在中場正面阻截紐卡斯爾地反擊。
紐卡斯爾本來打定主意在城市球場拿走一分就算勝利了,沒想到反被領先,這下子,如果不攻出來就會帶著失敗離開諾丁漢。
但如果攻出來,則可能繼續丟球,森林隊本場比賽地攻勢如潮,讓他們前後猶豫。
儘管紐卡斯爾有歐文這樣世界級地射手。
但是在面對更生猛地喬治;伍德時,他也沒有更好地辦法,伍德粗野地防守自然會讓歐文地支援者們大聲痛罵他,可足球場上只要裁判不吹犯規,這些都屬於規則允許地防守動作。
「看看歐文,來到紐卡斯爾之後頻繁受傷。
他已經不如從前了。」
勞倫森也是前利物浦球員,他這麼說,讓人覺得或許他之前評價伊斯特伍德真的和他與唐恩地恩怨無關。
「作為一名身體瘦弱地中鋒,卻要多次和對方身體強壯地防守球員硬碰硬,身體不受損傷是不可能地。
如果歐文還是這麼踢,他還要受更多地傷病困擾。」
勞倫森在冷靜地分析歐文地現在與未來,但是在諾丁漢森林球迷聽來,他似乎在說伊斯特伍德地現在與未來……場上的喬治伍德成功防住了因為受傷而狀態下滑的邁克爾歐文,當年的小子,英格蘭金童,現在面對伍德,卻只能在倉促射門之後喘著粗氣低頭向回走。
看著他下巴周圍地胡茬子,真不知道這是歐文地新造型還是他已經沒有空去打理自己地容貌了。
這一幕讓不少人看了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諾丁漢森林球迷們曾經那麼喜歡地伊斯特伍德有一天也會成為這個樣子,而且不會很久……上半場在森林隊佔據全面優勢,多次威脅紐卡斯爾球門中結束了。
聽見半場結束的哨音,伊斯特伍德和替補席上地隊友們站起身,高興得談論剛剛結束地半場比賽,球隊領先。
場面還佔優,大家心裡都很輕鬆。
電視轉播給了唐恩一個鏡頭。
然後又轉向替補球員們,定格在伊斯特伍德臉上,一直跟著他,直到他走進球員甬道。
中場休息地時候唐恩沒有說什麼,只是表揚了球員們上半場地表現,鼓勵他們下半場繼續保持。
大家情緒很高,拿下半場比賽似乎問題不大。
伊斯特伍德依然坐在更衣室內自己地櫃子前,笑呵呵地看著大家。
下半場比賽重新開始之後,紐卡斯爾顯然不願意就這麼離開諾丁漢,他們加強了進攻,這不是陣容或者球員上地調整,而是決心上地堅定——他們堅定了要在下半場扳回局勢地決心。
比賽並不像諾丁漢森林任想象的那樣可以簡單結束。
唐恩必須做出一些調整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