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臺詞就是——你買孫繼海也只是為了給那個法國小子當替補吧?讓我們國家隊的球員給一個還不是國家隊的球員做替補?唐恩注意到了這個女人,他覺得有些眼熟。
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了。
「唐……小姐,你知道一支需要多線作戰的球隊最重要的是什麼嗎?有哪支球隊是靠一套陣容打完一個賽季所有比賽的?一支英超球隊光打聯賽一個賽季就有三十八場比賽,在算上兩個國內盃賽,賽季前地熱身賽,冠軍盃賽,大約要踢六十場比賽,你指望就靠固定的十一個人打完全部比賽?」或許王華生因為唐靜是社長的千金,平時說話還比較客氣。
就算批評也是用開玩笑的方式委婉提出。
可唐恩才不管這些呢,他不知道這個唐靜是什麼人。
就算他知道也妨礙不了他對這個喜歡炫耀自己對足球那點了解地女記者的不喜。
聽到唐恩話中的火藥味,王華生連忙站出來轉移話題:「森林隊會採用輪換制嗎?」唐恩瞥了王華生一眼,點頭:「沒錯。」
他放過了那個女記者。
「孫繼海對我們的陣容是一個很有利的補充,他的存在讓我在排兵佈陣地時候回選的餘地更大。
而且,孫繼海還有一種身為中國人的韌性,踏實勤勞,我喜歡這樣的球員。」
唐恩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他越說越覺得孫繼海比裡查茲更合適了……一個成熟的、有經驗的、沒有太多過分要求、已經看淡榮辱的「老將」,是不是要比一個毛頭小子更適合現在的森林隊呢?王華生很滿意唐恩地回答,他從裡面聽到了森林隊的誠意……至於唐靜,剛才被唐恩一頓搶白,現在都默不作聲。
接下來整個採訪過程幾乎就是王華生和唐恩兩個人地對話了,唐靜反而顯得有些多餘。
後來的話題從孫繼海轉移到了對唐恩個人的興趣上來了,兩人聊起唐恩對中國文化的嚮往,王華生很驚訝的發現唐恩幾乎可以算作一個「中國通」了,他對中國的瞭解不僅僅是流於表面的東西,他對中國的一切都有著自己深刻的看法。
在瞭解到唐恩喜歡中國文化的時候,王華生以為這一定只是一個喜歡吃中國菜的老外的噱頭而已,會歪著嘴說句「雷好」就算會說漢語了。
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唐恩先生,您對中國的認識看起來像是在中國生活了幾十年,或者說您本來就是一箇中國人!」採訪結束的時候,王華生對唐恩由衷地欽佩,他這麼說道。
唐恩面帶微笑,謙虛的表示自己只是略通皮毛,實際上心裡笑得很開心:您的第六感真準,王先生,我確實本來就是一箇中國人啊!送走了中國來客,唐恩在辦公室裡面看著已經重新開始訓練的球隊,回想自己剛才談及孫繼海的那番話,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他現在心裡開始動搖了——究竟是要裡查茲呢,還是買一箇中國球員孫繼海?裡查茲是屬於未來投資,可皮爾斯並不想把曼城隊的未來讓給諾丁漢森林。
而孫繼海的長處在於經驗,如果要買他,就是著眼現在,給球隊增加穩定性。
唐恩不知道選擇哪個更好,從獲得難度來說,孫繼海要比裡查茲容易。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恐怕沒有答案,唐恩揉著太陽穴出門走向訓練場。
另外一邊,王華生回頭看著維爾福德訓練基地的大門,唐靜則坐在車內催促著:「王叔,幹什麼呢?我們該回去了。」
用「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來形容此時她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了。
「哦……好好。」
王叔拉開駕駛座邊的車門,坐進去。
繫上安全帶。
「唐靜啊,你還記得……」王華生一邊低頭系安全帶,一邊隨口問道,「兩年前,我們去參加英格蘭教練協會的酒會這事嗎?」唐靜點點頭:「當然記得啊,那次我是趁假期跑來的英國玩,聽說了那個酒會很有興趣,你好不容易幫我弄到一張記者證才進去的。」
「還記得我們當時採訪了森林隊的傳奇教練布賴恩·克勞夫嗎?」「就是那個端著酒杯,臉都被映紅的老頭子,我記得。
他確實很特殊,不管是曾經的成績,還是他這個人,完全配得上‘傳奇’。」
聽見唐靜這麼說,王華生笑了:「當時我們問他為什麼在呼聲最高的時候,他沒有出任英格蘭國家隊主教練,而讓羅布森做了的時候。
他揮手叫來一個年輕人,讓他去幫我們把羅布森叫來……這事你有印象嗎?」唐靜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有得。
我還以為那個年輕人是克勞夫的兒子或者是醫院派來的監護醫師呢,不是說克勞夫剛剛做過肝臟移植手術嗎?」王華生看著唐靜說:「他就是託尼·唐恩,諾丁漢森林現任主教練。
被英國人自己認為最像布賴恩·克勞夫的人。」
說完,他又扭頭看了一眼森林隊訓練基地大門,然後低頭髮動汽車,故意沒去看唐靜此時臉上的表情。
「我們走吧,回去交稿!」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