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兩歲的時候。
因為一次車禍而造成的。
他從車窗中飛出去,雖然撿回了一條命。
臉上卻留下了這道永恆的傷疤。
這曾經是他被嘲笑和戲弄的原因,是讓他感到恥辱的存在。
他恨不得拿刀子把這道疤痕挖掉……當然他其實最想做的是找醫生。
給他修復這道疤痕。
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現代科技完全可以滿足他的要求。
唯一的問題……他沒錢。
這個失敗的職業足球運動員坐在海邊愁眉苦臉了一箇中午。
對自己的未來也沒有任何頭緒。
被太陽曬得發暈的他起身搖搖晃晃向自己租住的房子走去,那兒距離碼頭並不遠,徑直走出碼頭,經過一條街。
然後穿過一片堆滿了垃圾長滿了荒草的空地。
就到了。
推開窗子還能看到外面的大海……當然。
只能推開一半。
所以視野不是太好。
這可不什麼豪華的海濱別墅,而是一幢普通的灰色尖頂四層小磚樓,年輕人住在最頂層的閣樓裡,光線昏暗。
每次當他開啟那一半窗戶,望著外面的大海出神的時候。
他就會想——離開法國是不是會更好一些?他在這裡真的看不到自己的前途,眼前只有被霧氣籠罩著的英吉利海峽,迷霧那邊等待他的有什麼呢?掏出銀匙擰開了破舊的大門,他看到胖胖的女房東正站在門廊上,手裡拿著話筒,聽到門響的她扭頭看到進來的人是刀疤臉的時候,連忙叫了起來:「弗蘭克!過來!」她拿著話筒,向站在門口的年輕人招手。
「愣著幹什麼?找你的!真巧,我剛想對他說你不在呢,快來吧。
把電話塞到年輕人手裡,女房東轉過身,「蠕動」著走上了樓。
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後把聽筒放到耳邊,對著話筒低聲說:「喂?」那邊傳來一個男聲,很明顯的英語發音習慣的法語。
「請問是弗蘭克裡貝里先生嗎?」「是……是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諾丁漢森林俱樂部專門負責法國地區的球探阿諾杜蘭。」
這位自稱球探的人接下來的話,頓時讓裡貝里覺得自己彷彿身處雲霧,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大中午的在外面暴曬,被曬昏了頭,現了幻覺和幻聽。
「是這樣的,我的老闆對您非常感興趣,他希望打聽一下——對於邀請您加盟英超球隊諾丁漢森林,您的回答是什麼。」
諾丁漢森林?有誰聽說過這個名字嗎?等等……他說什麼來著?英超球隊?英超有這麼一支球隊嗎?好吧……我對英格蘭足球不是很關心。
「裡貝里先生?」沒有聽到裡貝里的回答,森林隊的新球探杜蘭又問了一句。
「啊…啊……」裡貝里張著嘴,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訊息。
首先讓我們別管這個諾丁漢森林是不是真的是英超球隊,也別管這名字是熟悉還是陌生,剛剛他還在為房租發愁,現在工作機會就送上門來了!這樣的好事……會落到他弗蘭克裡貝里的頭上嗎?「對不起,先生…。
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您知道,我剛剛和我的球隊合約到期,而且……而且我是在法國丙級聯賽踢球,所以……我不敢肯定……」裡貝里結結巴巴地說著,努力嚥下一口口水「您是認真的嗎?」問完。
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說的是英語,而且語速極快。
他完全聽不懂。
過了一會兒,阿諾杜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真抱歉。
裡貝里先生。
剛才是我的老闆——森林隊的主教練託尼唐恩先生,他讓我告訴你,你不用懷疑這個電話的真實性,我們確實看上了還在丙級聯賽踢球的您。
諾丁漢森林是上個賽季結束剛剛從英格蘭第二級別聯賽升上英超的球隊。
並且獲得了上賽季英格蘭聯賽盃冠軍。
有資格參加本賽季歐洲聯盟杯。
唐恩先生認為您的技術特點完全符合森林隊的戰術需要。
所以他希望和您談談有關合同的事情。
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們會為您準備從法國到英國的機票。
全部費用由森林俱樂部承擔。」
掛了電話,裡貝里的耳邊彷彿還是那個杜蘭說的話——英超聯賽,聯賽盃冠軍,聯盟杯參賽資格,新合同,薪水……我是在做夢嗎?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