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樣也不認為球員們會因為他說:「這位助理教練你們別看他很年輕。
還沒有執教證書。
沒有名氣,實際上他很厲害!」就真的信了。
他繼續不認為教練組的同事們。
醫療組的隊醫們。
還有球探們、修草皮的工人們、俱樂部餐廳的廚師們……以及開大門的伊恩·麥克唐納會輕而易舉的相信唐會是一個合格的助理教練。
可以幫他很大的忙。
也許全世界除了唐自己,只有他相信唐的能力。
但如果他沒法讓其他人相信的話,唐再優秀也白搭。
最初自己一時衝動請了唐來。
不能因為得不到別人的信任而讓他離開。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負責。
另外,唐恩也知道要讓別人相信唐的能力,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實際工作成果來說話。
但別人會給唐這個機會和時間嗎?唐恩心裡沒底。
首先,他就要面臨埃文這一關。
唐恩固然可以利用自己的職權。
強行讓唐做上助理教練的位置。
但是那樣一來他在球隊中的聲望就會受到影響,並且和埃文之間會造成無法挽回的裂痕。
這可不是唐恩希望看到的局面。
現在唐除了參加英格蘭足總教練協會的培訓之外。
很少在外面露面,他似乎很努力想要挽回逝去的一年半時光。
可是看到這樣的唐,唐恩反而更頭疼。
唐太不擅長和人交流了,他只是和自己能多說幾句,也許還是因為他們有著同樣的命運。
其實自己這人很懶,也很討厭麻煩。
可為什麼他總是主動惹上這樣那樣的麻煩呢?每天回到家裡,唐恩總是會喋喋不休的說話,哪怕唐一個晚上只說十句話,他也會不停地說。
聊自己初到這裡遇到的事情,聊過去一年半發生的點點滴滴。
如果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他就會說一些廢話。
他只是希望這個沉默寡言的唐能夠活潑一些,不要求他也喋喋不休,口若懸河。
但也別這麼自閉。
除了足球就什麼都沒有了。
每次自己想叫他去肯尼伯恩斯的酒吧喝酒,他總是搖頭拒絕。
問他理由,他也不說,只是說自己曾發誓過不喝酒。
唐恩說了很多理由,他就是不去。
唐恩終於見識到了比他還倔強的人。
而明天埃文可就要回來了。
他專門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帶著助理教練去和他見個面,看得出來他也很關心球隊的助理教練呢。
明天會發生什麼呢?看著還在鑽研足球比賽錄影的唐,唐恩撓了撓頭。
「唐…嗯。
明天,埃文——就是那個年輕的俱樂部主席先生。
我和你談起過的。
他想……嗯,想見見你。」
唐恩這話說的吞吞吐吐,唐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擔心我的身份不會被接受?」唐恩點點頭:「這真諷刺。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中國人只是因為有了這麼一副軀體。
就被人立刻接受了。
而真正的足球教練卻因為另外一副皮囊,沒辦法得到證明的機會。
喂。
唐。
你恨過我嗎?要知道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是你的。」
找唐來,唐恩也有過這樣的擔心。
一個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被陌生人搶了去。
他混得風生水起。
自己卻……不道該怎麼說了。
但正常人不都應該會有什麼想法嗎?不甘、嫉妒、憤恨、憎惡……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思維模式嗎?「那是我的!榮譽!金錢!美女!地位!統統都是我的!你只不過搶佔了我的身體,還要享受這原本屬於我的一切!你這個王八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諸位覺得這樣表現才是符合常理和邏輯的吧。
唐恩也這麼認為。
如果他回國發現唐身邊環繞著數不清的美女,坐著直升機還有空軍護航來春熙路散步。
身邊的人見到他就要跪拜。
身上從來不帶錢,需要買東西直接拿…這樣的話,他在英國再成功,也是要嫉妒的。
唐看了看唐恩。
然後又把目光轉移到了電視螢幕上。
「如果我突然跳起來把你撲倒在地上。
然後使勁掐你脖子。
希望殺死你。
你是不是會覺得比較好?」背對唐恩的他突然說道。
這話聽的唐恩後背一涼。
如果唐真這麼做了。
他可不會覺得驚訝。
沉默寡言的人總會給人一種陰沉的感覺吧?現在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他發現自己竟然和這個人在一個屋簷下面住了一個多星期。
也真是夠膽大的了。
他情不自禁摸摸脖子。
「如果我說我很高興看到你現在的成就。
那我一定在騙你。」
唐繼續說。
「如果我說祝賀你,唐恩教練。
那麼我一定是在迷惑你,讓你降低對我的戒備。
當有一天你成績不好被媒體指責的時候,在背後說你壞話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一定就是我。
那麼現在。
你是否開始後悔讓我來諾丁漢了呢?」聽到唐這麼說,唐恩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唐對唐恩的反應也有些詫異,他回頭皺著眉頭說:「你笑什麼?」「不,沒什麼。
只是聽到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感覺很不錯。
如果你不這麼說說,我會以為你有語言功能障礙症呢。」
唐恩笑著聳聳肩。
「你知道嗎?當我發現我是你之後,我可是憤怒了好久的……嗯,不過成天都看到這張臉,過了一年半我也習慣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適應這種情況的。
但我覺得自己適應的還停快。
也許我這人沒心沒肺吧。」
他看看唐,唐也看著他,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唐扭回頭去繼續看他的比賽錄影。
合糊不清的說道:「我覺得我們本來就應該這樣……」投錯胎了嗎?唐恩搖搖頭,然後對唐說:「明天我會盡力向埃文爭取……」唐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在煩惱什麼。
你可以讓大衛克里斯拉克做一線隊助理教練,他是一個很負責的教練。」
「那麼青年隊呢……」唐恩話說到一半,看著唐不說了。
真正的託尼唐恩不就是從青年隊主管被調上一線隊的嗎?好吧。
反正他和克里斯拉克在青年隊也配合了半個賽季。
默契也有。
「這主意不錯。
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話。
我也沒有問題。
雖然說服埃文同意一樣有困難。
但難度總要比助理教練小……」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