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滿足,並且寧願用自己的身體來做交換,靈魂附體在一個陌生人的軀體上沒關係,心理上習慣了就好。
而且這個習慣過程其實很容易的。
而可以被稱「家」的地方……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
他決定努力工作,賺更多的錢,多到可以讓這兩位雖然不是親生,卻勝過親生的父母能夠在家安心養老的地步。
這是曾經的託尼唐恩。
現在的計劃。
這個計劃在2004年五月的某一天。
於成都春熙路西南書城外遇到自己之前,正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在這個週日的下午。
當他逛了一天書店。
抱著幾本中國歷史方面的書籍站在馬路邊等著過去坐車的時候。
他瞥到在馬路對面的一個外國人。
原本他不是很在意的,在成都街頭碰上非本國人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他很快發現那個外國人總盯著自己看。
他打算看看那個很不禮的傢伙長什麼樣……然後他以為在自己前面的不是人來車往的街頭。
而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他在裡面看到了一年半前的自己,那張臉……他曾經在鏡中看了三十四年的臉。
此時此刻出現在成都的街頭。
也正出神地盯著自己。
看到對方的表情,他突然肯定的認為在自己那副軀體內的靈魂正是自己這副軀體原來的主人。
沒有任何理由。
也沒有什麼科學論證,理性分析……他就是覺得從心底突然生出一種親切感,一種共鳴……就在他愣神的時候,街對面的託尼唐恩向他走來,和他一起的還有個女人…呃,看她稚嫩的臉,也許應該是女孩。
那個男人走到自己跟前,然後用帶點諾丁漢鄉村口音的英語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您知道新華公園怎麼走嗎?我們要去那裡……」新華公園?那不就在自己住的附近嗎?他這問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在給自己暗示什麼嗎?※※※※※※唐恩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主動一些,如果大家都僵在這裡,那麼仙妮婭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小孩子的直覺可是很厲害的。
有關他的身份和來歷。
這是絕對的秘密。
就算對自己最親密的人也不能提及。
唐恩也並不打算告訴仙妮婭。
於是他穿過馬路。
徑直走到對面那個人面前。
然後裝做迷了路的樣子問對方。
順便提了一個對方應該很熟悉的地方。
問完,他就盯著對方。
打算從他表情和動作上的變化找出可以利用的蛛絲馬跡。
只有仙妮婭覺得有些奇怪。
他們之前的行程表裡可沒有「新華公園」這個地點。
如果這個唐恩還是自己的話,那麼他對這問題的應對就和隨便一個人過來找他問路一樣。
告訴對方怎麼走,然後轉身再見——他不會冷漠到明明知道說不知道,也不會熱心到說不清楚就親自帶路的地步。
但眼前這個唐恩卻很明顯的在聽到他問話之後走神了。
問個路需要走神走的這麼誇張嗎?唐恩可以肯定從見到他起自己心中就無法抑制而出的念頭了——站在他前面的這個人不是以前的自己,而是那個英國的倒霉鬼:託尼唐恩。
「先生?」於是他追問了一句,將對方從發愣中叫醒。
「呃,呃…新華公園,就在,就在我住的附近……」真正的託尼唐恩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回答道,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試用過這門語言了。
聽到對方這麼說,唐恩笑了起來:「真是太好了。
您這是要回去嗎?我們可以順路。」
然後不等對才再說什麼。
伸手攔車。
已經完全明白了唐恩的意圖,另外一個唐恩也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這裡你們半個小時都不一定能找到車。」
他用英語說。
「向前走一點吧。」
他指指前面。
他們三人在前面路口很容易就攔到一輛車。
也許是看到有老外在路邊。
司機們都覺得老外的錢好賺吧……在車上唐恩有意識的問了對方的名字,果然就是「tangen」。
這個唐恩話很少,也符合那個託尼唐恩原來的性格。
到此為止。
唐恩已經不再懷疑什麼了。
看著那個坐在副駕駛席上,話很少的自己,他突然從心底萌生出這麼一個想法:沃克已經正式離開了球隊,現在他缺一個足夠好,對森林隊足夠了解,和他能夠形成默契,進行溝通交流的助理教練。
優秀的助理教練可比優秀的主教練難找多了……但現在他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冠軍教父跳至